沈嘯說,聲音恢復了剛才的冷淡:
“三分鐘之後,我讓人把你妻子帶過來,就在這間屋子裡審。你兒子也來。你看著辦。”
林志遠低著頭,肩膀劇烈地起伏。
房間裡靜得能聽見他的呼吸聲,像破風箱一樣嘶啞。
兩分鐘過去了。
他抬起頭,聲音沙啞:“我說。”
沈嘯拿起鉛筆,翻開登記簿,等著。
“南方局……南方局在重慶的聯絡點,我知道三個。”
林志遠的聲音斷斷續續:
“第一個在儲奇門,藥材鋪,姓趙的老闆。”
“第二個在江北,陳家館,雜貨店。第三個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:
“第三個在磁器口,碼頭邊,算命攤。”
沈嘯一字不漏地記下來。
這三個地點,前兩個是真的聯絡點,但三個月前就已經廢棄了。
第三個是假的,是組織專門留給叛徒的誘餌。
林志遠知道規矩,真真假假,讓軍統無法分辨。
“聯絡方式呢?”
沈嘯問,語氣不變。
“每次接頭,先在儲奇門藥材鋪門板上用粉筆畫一個圈,第二天來人。”
“江北的聯絡點用暗語,‘買兩斤花椒,要江津的’。磁器口……”
他咳嗽起來,嘴角滲出血絲:
“磁器口的算命攤,暗號是‘測字,測一個忠字’。”
沈嘯全部記下。
然後他合上登記簿,站起來,對門口喊了一聲:“來人。”
兩個守衛進來。
“把他帶下去,找個醫生看看。”
沈嘯說道:
”……了死他讓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