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張佔龍在青嵐府求得嵐影出兵承諾,心下稍定卻仍難掩焦慮,跟著衛士往城南旅社去時,腳下步伐都透著急切。主星戰後重建的街道上,零星的燈火在風裡晃著,偶爾能聽見百姓修補房屋的敲打聲,卻襯得夜色更顯沉寂——這太平的碎片,讓他愈發想念玄武星未遭戰火時的模樣,也更怕兄長張擎龍撐不到援軍抵達。
抵達旅社時,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一盞缺了角的銅製吊燈懸在房樑上,被穿窗而入的夜風颳得左右搖曳,昏黃的光在牆面投下斑駁的影子。張佔龍沒顧上打量房間——一張木桌配著三把缺腿的椅子,牆角堆著兩捆乾柴,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被褥,處處透著戰後的簡陋——他徑直走到窗邊,從懷中掏出半塊溫潤的羊脂玉佩,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雕刻的玄武紋。那玉佩是幼時兄長送他的,兩半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玄武,如今兄長被囚,他攥著這半塊玉,只覺得掌心的溫度都帶著刺骨的涼。
“少主,您多少吃點。”陳誠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野菜湯走過來,將碗輕輕放在桌上。他穿著打了補丁的玄甲,臉上還留著未愈的擦傷,聲音沉緩得像壓著千斤重擔,“嵐影大人既已應下出兵,咱們總得養足精神,等明日跟著援軍回去,才能幫守護者大人脫困。”
一旁的龍義也跟著點頭,他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,此刻繃帶邊緣又滲出血跡,將白色的布條染成暗紅,可他依舊強撐著挺直脊背,伸手拍了拍張佔龍的肩膀:“就是,您要是垮了,咱們玄武星剩下的弟兄,還有等著您救的守護者大人,就真沒指望了。”他說話時牽動了傷口,眉頭微蹙卻沒哼一聲,只把桌上的糙米飯往張佔龍面前推了推。
張佔龍看著兩人眼中的信任與期盼,喉結狠狠動了動。他知道兩人說得對,可桌上的野菜湯飄著油花,糙米飯還冒著熱氣,他卻半點胃口都沒有——腦海裡全是玄武星戰場的硝煙,是十萬將士倒下的身影,是兄長被鐵鏈鎖住的模樣。但他還是端起湯碗,滾燙的湯水燙得他指尖發麻,卻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:“好,我吃,咱們一起等著救大哥。”
可湯剛喝了兩口,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撞得門板發顫。三人同時起身,張佔龍幾乎是撲到門邊,一把拉開門——門外站著一名身披銀甲的衛士,甲片上還沾著夜露,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,他對著三人拱手,聲音帶著幾分急促:“三位,嵐影大人請你們即刻去府中議事!援軍已清點完畢,只待定下啟程時辰,明日便能出發!”
“真的?!”張佔龍眼睛瞬間亮了,剛才的疲憊與焦慮一掃而空,他轉身抓起桌上的玉佩揣進懷裡,對陳誠和龍義道:“快,咱們走!”三人跟著衛士往府中趕,夜風吹得他們衣袍翻飛,腳下的石子路硌得腳底生疼,卻沒人放慢腳步——這一路,是玄武星的希望。
趕到嵐影府議事廳時,裡面已是人聲鼎沸。廳內沒有像樣的燭臺,只點著十幾根火把,火光將眾人的臉龐映得通紅。嵐影身披一件墨色戰甲,戰甲肩頭處有一道很深的劃痕,顯然是此前作戰時留下的,他正站在中央的沙盤前,沙盤是用沙土臨時堆成的,上面插著幾根木牌,分別標註著“玄武星”“青嵐城”“隕石帶”的位置。他手指點在“玄武星”的木牌上,聲音洪亮得壓過廳內的議論聲:“彭綏伶的‘子彈車’不僅能飛天,還能遁地,尋常玄鐵箭根本破不了它的外殼。此次出兵,須帶上二十具‘裂甲弩’——弩箭淬了破靈水,能穿透合金;再備上十套‘地刺陣’,埋在玄武星主城外圍,阻其遁地之路!”
周圍的將領們紛紛點頭,有人高聲應道:“大人放心,裂甲弩和地刺陣已裝車,隨時能出發!”
嵐影轉過身,目光落在剛進門的張佔龍三人身上,抬手召來兩名將領。正是雷焱霄和李芊溟。
“小兄弟,”嵐影從腰間解下一枚青銅虎符,虎符上刻著“嵐”字,邊緣還留著鑄造時的毛刺,他將虎符遞到張佔龍面前,“我派雷焱霄、李芊溟兩位,帶三百精銳隨你回玄武星。除了裂甲弩和地刺陣,這次還帶上咱們的秘密武器——三架‘五行轟炸機’,明日破曉便啟程。”
張佔龍雙手接過虎符,青銅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來,卻讓他心裡滾燙。他攥緊虎符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,對著嵐影深深鞠了一躬,腰彎得極低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:“多謝嵐影大人!此恩,我玄武星上下,永世不忘!”陳誠和龍義也跟著躬身行禮,兩人眼中滿是感激——懸在心頭多日的巨石,終於落了一半。
議事結束後,雷焱霄和李芊溟便跟著張佔龍三人往城南旅社去,一路敲定啟程細節。“五行轟炸機是咱們主星戰後才造的,機身用玄鐵混合五行晶石打造,只要注入對應屬性的靈力,就能發射不同效果的攻擊彈。”雷焱霄拍了拍腰間的烈火虎魄刀,聲音洪亮,“我擅長火靈之力,到時候轟炸機的火力就交給我;芊溟擅長木靈之力,既能防禦又能輔助,咱們配合著來,定能破了彭綏伶的子彈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