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書說到玄空激戰正酣,李芊溟的繁木護盾被彭綏伶的鐵彈打得裂痕密佈,淡青色的靈力氣場像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暗,雷焱霄的飛火流星彈又破不了子彈車的鋼甲,轟炸機在密集攻擊下微微搖晃,機艙裡計程車兵們個個攥緊長刀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——這銅牆鐵壁般的子彈車,竟成了無解的死局。
“焱霄……現在怎麼辦?”李芊溟的聲音傳來,帶著明顯的喘息,她雙手死死握著操控杆,指節泛白,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竟讓周身那抹青輝又暗了幾分。“我……我丹田的木靈之力快空了,這護盾撐不了多久了!”話剛說完,又一波鐵彈呼嘯而來,繁木護盾上的裂痕“咔嗒”一聲又擴開寸許,幾根交織的藤蔓應聲斷裂,帶著火星的碎片落在轟炸機身,發出滋滋的響聲。
雷焱霄在機艙裡急得團團轉,他雙手按在五行轟炸機的操控臺上,指節敲得檯面“咚咚”響,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銀白的子彈車——那些鐵車還在變換陣型,彈孔裡射出的鐵彈像暴雨般沒個停歇,每一發都淬著強大的黑暗能量,撞在護盾上時,都能看到靈力氣場泛起一陣漣漪,像是被戳破的水泡。“撐住!芊溟,再撐片刻!”他吼著,腦子裡飛速閃過對策:子彈車外殼硬,尋常攻擊沒用;能遁地,可現在都在行駛……突然,他攥緊了腰間的烈火虎魄刀,刀鞘上鑲嵌的赤紅色晶石猛地亮了一下,像是感應到主人的急智,一道微弱的火芒順著他的指尖爬上手背。
就在這時,李芊溟突然咬著牙,凝聚出青綠色能量光團,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木靈之力一次加固護盾,然後直接按下了五行護盾的啟動按鍵,並且透過對講機通知了所有的轟炸機駕駛員。瞬息間,另外兩架五行轟炸機的機身同時亮起光芒——先是金色的銳芒凝在機翼邊緣,接著木色的藤蔓纏繞機身,藍色的水紋在機艙外盪開漣漪,紅色的火焰在尾翼跳動,土黃色的光暈沉在機艙底部。全部飛機的光芒交織在一起,竟在半空織成了一張五色的巨網,將所有鐵彈都擋在了外面!
“是五行聯動護盾!”機艙裡的陳誠忍不住低呼,他扶著受傷的左臂,看著那片絢爛的光芒——金芒撞開鐵彈的銳氣,木輝纏住彈身的衝勢,水紋消解破靈水的效力,火熾燒掉彈上的邪勁,土黃穩穩托住所有衝擊。鐵彈撞在五色光膜上,迸出的不是火星,而是細碎的屬性光點,金鐵相擊的脆響裡摻著木藤的絞纏聲,水紋的盪漾聲裹著火苗的噼啪聲,倒像是一曲怪異的戰歌。
“芊溟,好樣的!”雷焱霄鬆了口氣,可這口氣剛松一半,就見五色護盾的光芒開始閃爍——顯然,全部轟炸機靈力也在快速消耗,再過片刻,依舊是死路一條。
“別誇了……”李芊溟的聲音更急了,“能量儲備只剩三成了!這一波挺過去,我們連啟動轟炸機的靈力都不夠了!”
雷焱霄的心又提了起來,他再次看向下方的子彈車,目光落在被護盾擋得動彈不得的鐵彈上,又掃過那些銀白車身——突然,他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控制檯:“有了!芊溟,我有個辦法,雖然冒險,但只能放手一搏!”他探出頭,對著機翼上的李芊溟大喊:“你用木靈之力催生出最粗的藤條,把那些子彈車全纏住!越緊越好,別讓它們動!”
“纏車?”李芊溟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,“好!我信你!”她深吸一口氣,雙手舉過頭頂,丹田處殘存的木靈之力像是被點燃的引線,瘋狂湧向木靈之力凝聚出來的靈花——那朵含苞的靈花瞬間綻放,淡青色的光芒像潮水般湧遍全身,她口中低喝:“千百木藤!起!”
話音落下,她駕駛的五行轟炸機的艙底鑽出無數藤條——不是之前細弱的藤蔓,而是碗口粗的蒼綠巨藤,藤身上還帶著兩指長的倒刺,像一條條甦醒的巨蟒,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下方的子彈車纏去。第一根藤條纏住了最外側一輛子彈車的車輪,“咔嗒”一聲就勒出了凹痕;第二根順著彈孔鑽進去,硬生生卡住了發射裝置;眨眼間,十幾輛銀白的子彈車都被巨藤裹得嚴嚴實實,有的藤條甚至繞著車身纏了三圈,像給鐵車套上了一層綠色的枷鎖。
“哈哈哈,這又有什麼用?”彭綏伶的笑聲從領頭的銀白子彈車上傳來,她抱著胳膊靠在車頂,銀甲上沾著的塵土被風吹得簌簌往下掉,嘴角的嘲諷比之前更濃,“幾根爛木條就想困住我的鋼面鐵膽車?等我讓手下催動靈力,分分鐘把它們扯成碎渣!”她說著,抬手就要下令,可剛抬起的手卻頓住了——那些巨藤像是有生命般,越纏越緊,車身已經開始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變形聲,車輪更是被勒得死死的,連動都動不了。
“全體聽令!開啟輸油管,噴射機油!”雷焱霄抓住時機,對著機艙裡計程車兵高聲下令。轟炸機的下方同時打開了一道暗門,黑褐色的機油帶著刺鼻的氣味噴湧而出,像暴雨般澆在子彈車和巨藤上。蒼綠的藤條瞬間被染成深褐,機油順著倒刺往下滴,在地面積成了一灘灘油窪;銀白的車身也被機油裹住,原本光滑的外殼變得油光鋥亮,連陽光照在上面都泛著油膩的光。
彭綏伶這才慌了,她猛地從車頂跳下來,就要去扯纏在車身上的藤條,可剛碰到藤條,就被上面的機油滑得差點摔倒:“不好!他們要放火!快……快掙脫!”
可已經晚了。雷焱霄足尖在機翼上一點,身形像一道赤紅色的閃電掠出,他雙手快速結印,烈火虎魄刀從鞘中拔出半截,刀身燃起的火焰瞬間席捲全身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火焰,而是帶著金色紋路的五行光明聖火,火焰中還裹著細碎的火星,落在機油上就“噼啪”作響。“烈火決——爆火焚燒!”他大喝一聲,掌心的聖火猛地噴湧而出,像一條火龍般撲向下方的子彈車。
聖火落在機油浸過的藤條上,火勢瞬間暴漲!深褐的藤條先是冒煙,接著就燃起了熊熊大火,火焰順著機油快速蔓延,眨眼間就把十幾輛子彈車圍在了火牆裡。火舌舔舐著銀白的車身,發出“滋滋”的熔化聲,車身的溫度越來越高,連遠處的轟炸機都能感受到熱浪。彭綏伶計程車兵們在車裡尖叫著,想開啟車門逃跑,可車門被藤條纏得死死的,只能眼睜睜看著火焰燒進來。
“砰!”第一輛子彈車先撐不住了,車門被火焰燒得變形炸裂,車內的鐵彈被聖火引爆,連鎖反應般的爆炸聲徹雲霄。銀白的車身碎片裹著火球四處飛濺,有的落在地上砸出小坑,有的被熱浪掀到半空,又重重摔下來。緊接著,第二輛、第三輛……子彈車接連爆炸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,濃煙滾滾往上飄,連雲層都被染成了暗紅色。
彭綏伶被第一聲爆炸的氣浪掀了起來,她身上的銀甲被聖火燎得發黑,頭髮梢都帶著火星,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向遠處。
火焰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不過半柱香的時間,火勢就漸漸小了下去,只留下一地的灰燼和扭曲的車身碎片。雷焱霄落回機翼上,聖火漸漸收歇,他喘著粗氣,看著下方的狼藉,剛想鬆口氣,就聽到機艙裡傳來張佔龍焦急的喊聲。
“哥!張擎龍!你在哪兒?”張佔龍扒著機艙邊緣,半個身子探出去,目光在灰燼和碎片裡瘋狂掃視。他看到那些扭曲的子彈車,心都揪緊了,雙手死死抓著機艙的欄杆,指節泛白,“剛才明明看到彭綏伶的車在這兒……哥!你出來啊!”
陳誠和龍義也湊到窗邊,兩人臉色凝重——放眼望去,除了幾個僥倖逃脫計程車兵在遠處逃竄,根本沒看到張擎龍的身影。“少主,別慌,”陳誠沉聲道,“守護者大人吉人天相,不會這麼容易出事的,說不定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張佔龍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土坡:“那兒!有個小兵!他沒跑遠!”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灰撲撲兵甲的身影,正貓著腰往密林裡鑽,動作慌張,連掉在地上的頭盔都沒敢撿。
“我去抓他!”雷焱霄身形一閃,就落在了那小兵身後。烈火虎魄刀的刀背輕輕抵在小兵的後頸,那小兵剛要喊出聲,就被刀背的熱度燙得一縮,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爺爺奶奶們!饒命啊!”小兵臉貼著地面,雙手亂擺,聲音抖得像篩糠,“我就是個打雜的,不是彭綏伶的親信!你們讓我幹什麼都行,別殺我!”他一邊說,一邊不停磕頭,額頭撞在地上“咚咚”響,沒一會兒就滲出血來。
李芊溟也從機翼上跳了下來,她走到小兵面前,手中的長劍往地上一頓,劍身泛著冷光。:“別裝可憐。我問你,彭綏伶把玄武星守護者張擎龍藏在哪兒了?”
小兵身子一僵,頭埋得更低了,聲音含糊不清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沒見過守護者大人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雷焱霄上前一步,腳輕輕踩在小兵的手背的,“剛才你家主子用子彈車射我們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不知道?再不說實話,我就讓你嚐嚐五行光明聖火的滋味——那火能燒透鐵車,燒你的骨頭,可是一點都不疼,就是能讓你看著自己的肉一點點變成灰。”
這話一齣,小兵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:“我說!我說!”他抬起頭,臉上滿是淚痕和泥土,“彭綏伶今日根本沒打算用這隊車押解守護者大人!她是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!”他嚥了口唾沫,聲音抖得更厲害了,“真正的囚車是另一輛鑽地子彈車,能從地下走玄武星的舊礦道,早就往主星的方向去了!這隊車只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,守護者大人……大人就在那輛鑽地車裡!”
“鑽地車?”張佔龍衝了過來,一把揪住小兵的衣領,眼神通紅,“那鑽地車走了多久?往哪個方向的礦道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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