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五行轟炸機載著眾人往黑風谷方向疾馳,引擎的轟鳴在星際虛空中撕開一道沉悶的軌跡。張佔龍扒在觀測窗前,雙眼死死盯著前方——舷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,只有遠處星雲泛著淡淡的紫藍色光暈,每一顆掠過的隕石都像懸在心頭的巨石,讓他愈發焦躁。被陳誠按在身邊的小兵縮著脖子,雙手死死抓著座椅邊緣,時不時偷瞄一眼儀表盤上跳動的座標,聲音發顫:“前……前面就是星際礦道的出口了,鑽地車要是從這兒出來,肯定會往主星的方向飛……”
話音剛落,觀測員突然高聲喊道:“佔龍兄弟!雷大隊長!前方發現目標!”眾人立刻圍了過去,張佔龍一把抓過望遠觀測器——只見遠處的星際虛空中,幾個小黑點正快速移動,輪廓正是子彈車的模樣!他剛要鬆口氣,觀測器裡的景象突然變了:其中一個黑點猛地調轉方向,像一道銀色閃電般朝著轟炸機群衝來,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。
“不好!估計又是彭綏伶!”雷焱霄一眼就認出了那輛銀白子彈車的輪廓,他立刻抓過通訊器,對著其他兩架轟炸機喊道:“準備戰鬥!芊溟,你帶一隊繼續追前面的囚車,我來攔住她!”
可沒等李芊溟回應,那輛銀白子彈車已經衝到了近前,車門“砰”地一聲炸開,一道身影帶著凜冽的毒風跳了出來。來人正是彭綏伶,她頭上戴著一個暗黑色的星際保護頭套,只露出那兩道藍眉毛以及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,身上的銀甲不知何時覆上了一層暗紫色的紋路,在星雲光線下透著詭異的光澤。“你們這群陰溝裡的耗子!”她的聲音透過頭套傳來,嗡嗡作響,卻帶著刺骨的恨意,“殺了我這麼多弟兄,還想劫我的囚車?今日不把你們挫骨揚灰,我彭綏伶的名字倒過來寫!”
“倒過來寫也是個毒婦!”雷焱霄也戴上頭套,握著烈火虎魄刀跳出機艙,赤紅色的火靈之力在刀身纏繞,在黑暗的星際中劃出一道醒目的光痕,“你用淬毒鐵彈、搞明修棧道,還好意思說我們陰?真是厚顏無恥!”
兩人對峙的間隙,李芊溟早已眼神一凜,對著通訊器沉聲道:“二隊跟我走,務必攔住前面的囚車!一隊留下協助雷大隊長!”話音未落,她操控的轟炸機猛地加速,機身的木靈光芒暴漲,像一道青綠色的箭般朝著前方的子彈車隊衝去。另外兩架轟炸機也立刻分工,一架跟著李芊溟追敵,一架留在原地,炮口對準了彭綏伶。
彭綏伶看到李芊溟帶人離開,眼中的寒光更盛,她突然冷笑一聲:“想分兵?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!”說著,她抬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暗綠色的瓷瓶,瓶身上刻著扭曲的毒紋,瓶口一開啟,就有一股刺鼻的腥氣飄了出來。她一把扯下頭上的保護頭套,露出一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,對著瓷瓶仰頭就灌——暗綠色的藥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,滴落在星際虛空中,竟沒有消散,反而化作一縷縷毒霧纏繞在她周身。
“不好!她要動用毒功!”雷焱霄臉色一變,剛要揮刀上前,就見彭綏伶周身的毒霧突然暴漲,緊接著,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她的肩膀兩側竟又生出兩顆頭顱,手臂也從兩側延伸出四條,瞬間變成了三頭六臂的模樣!每一顆頭顱都目露兇光,嘴角淌著暗綠色的毒液;六條手臂上各握著一把狼牙棒,棒身佈滿三寸長的倒刺,倒刺上還纏著暗紫色的毒霧,揮動時發出“嗚嗚”的風聲,連周圍的星際塵埃都被毒霧腐蝕得滋滋作響。
這般凶煞模樣,讓機艙裡的張佔龍都倒吸一口涼氣,陳誠更是下意識地將小兵往身後護了護——尋常人若是見了,怕是當場就要嚇破膽,連動都動不了。“開火!快開火!”雷焱霄不敢有絲毫大意,對著留下的轟炸機高聲下令。轟炸機的炮口瞬間亮起金光,一顆顆裹著烈火的導彈呼嘯而出,拖著長長的火尾朝著彭綏伶飛去,在星際虛空中炸開一團團火光,熱浪甚至透過機艙傳到了裡面。
可火光散去後,眾人卻驚得目瞪口呆——彭綏伶周身的毒霧竟化作了一道暗紫色的護盾,導彈撞在上面,只激起一陣漣漪,連她的衣角都沒傷到!“哈哈哈!就這點能耐?”彭綏伶的聲音變得邪魅又尖利,三顆頭顱同時大笑,六條手臂揮舞著狼牙棒,朝著轟炸機猛地砸來。“砰!”一聲巨響,狼牙棒結結實實地砸在轟炸機的機翼上,玄鐵打造的機翼瞬間被砸出一個大洞,暗紫色的毒霧順著洞口鑽進機艙,裡面立刻傳來士兵的咳嗽聲。
“撐住!”雷焱霄縱身躍起,烈火虎魄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,赤紅色的火焰像瀑布般朝著彭綏伶澆去,“看我這招‘烈火斬’!”彭綏伶卻不閃不避,一條手臂揮起狼牙棒,硬生生擋在身前——刀棒相撞,火星四濺,赤紅色的火焰與暗紫色的毒霧在空中交鋒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雷焱霄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,手臂發麻,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。
接下來的打鬥,堪稱慘烈。雷焱霄的烈火虎魄刀招式凌厲,每一刀都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:“火龍出海”時,刀身化作一條火蟒,朝著彭綏伶的頭顱咬去;“星火燎原”時,無數火星從刀身散落,在星際中織成一張火網,試圖困住她的動作。可彭綏伶的六條手臂配合得天衣無縫,狼牙棒揮舞得密不透風,時而像蟒蛇纏樹般鎖住刀身,時而像驟雨打葉般密集攻擊,棒身的毒霧更是時不時飄向雷焱霄,讓他不得不分心躲避。
兩人鬥了三十多個回合,雷焱霄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浸溼了頭套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——星際虛空中本就缺氧,頭套更是讓他呼吸不暢,加上要抵擋毒霧和狼牙棒的攻擊,他的體力消耗得極快,刀法也漸漸慢了下來。機艙裡的張佔龍看得心急如焚,他抓著機艙邊緣,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幫忙,卻被陳誠死死拉住:“少主!您不能去!雷大隊長自有辦法,您要是出事,守護者大人就真沒人救了!”
就在這時,彭綏伶突然抓住一個破綻,一條狼牙棒朝著雷焱霄的胸口砸來,雷焱霄急忙揮刀去擋,卻沒注意到另外一條狼牙棒已經悄無聲息地朝著他的後背襲來。“小心!”遠處突然傳來李芊溟的聲音,緊接著,一道青綠色的箭光破空而來,直取彭綏伶的手臂。
原來是李芊溟已經帶領二隊圍住了前面的子彈車隊,見雷焱霄遇險,立刻趕了回來。她手中握著一把青竹穿雲弓,箭尖裹著淡青色的木靈之力,剛一射出,就帶著呼嘯的風聲。彭綏伶見狀,不得不收回攻向雷焱霄後背的狼牙棒,揮手將箭打飛——“鐺”的一聲,箭桿被狼牙棒砸斷,木靈之力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虛空中。
“芊溟!你來得正好!”雷焱霄鬆了口氣,李芊溟已經縱身跳到他身邊,手中的青竹弓換成了一把翠綠的長劍,劍身上纏繞著木靈之力,“這妖婦的毒霧和狼牙棒太過難纏,我們得聯手才行!”李芊溟點點頭,目光緊盯著彭綏伶:“她的三頭六臂應該是靠毒藥維持的,只要耗到她藥力消退,就能找到破綻!”
兩人立刻並肩作戰,雷焱霄的烈火虎魄刀負責正面強攻,赤紅色的火焰一次次撞向彭綏伶的毒霧護盾;李芊溟的青竹劍則遊走側擊,時不時用木靈之力催生藤蔓,試圖纏住彭綏伶的手臂。可彭綏伶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,三頭六臂配合得毫無破綻,六條手臂揮舞著狼牙棒,竟同時應對兩人的攻擊,暗紫色的毒霧更是越來越濃,漸漸將三人包圍在中間。
又鬥了十來個回合,雷焱霄和李芊溟都已氣喘吁吁,李芊溟的衣袖被毒霧掃到,瞬間就被腐蝕出一個大洞,手臂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紫痕,讓她忍不住皺緊眉頭。彭綏伶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突然張開中間那顆頭顱的嘴,一道暗綠色的毒煙猛地噴向雷焱霄——那毒煙帶著刺鼻的腥氣,速度快得讓人避無可避!
雷焱霄只覺得眼前一黑,腦袋昏昏沉沉的,像被灌了鉛般沉重,視線也開始模糊,手中的烈火虎魄刀差點脫手。“焱霄!”李芊溟急忙揮劍擋在他身前,可彭綏伶已經抓住了這個機會,一條狼牙棒虛晃一下,引開李芊溟的注意力,另外一條狼牙棒則帶著千斤之力,狠狠砸在雷焱霄的胸口!
“噗!”雷焱霄一口鮮血噴出,頭套被染得通紅,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朝著星際虛空墜落,火靈之力也瞬間黯淡下去。彭綏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六條手臂同時舉起狼牙棒,就要追上去補招,徹底解決雷焱霄。“休想!”李芊溟見狀,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,青竹劍朝著彭綏伶的後心刺去,硬生生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。
彭綏伶被迫轉身抵擋,兩人再次鬥在一處。可此時的李芊溟,既要應對彭綏伶的猛攻,又要擔心墜落的雷焱霄,分心之下,漸漸落入了下風。機艙裡的張佔龍看著墜落的雷焱霄,眼淚都快流出來了,他猛地推開陳誠,就要去啟動備用飛行器:“我要去救雷大隊長!我不能看著他死!”而遠處,被圍住的子彈車隊也開始反抗,炮口對準了李芊溟的轟炸機——局勢,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