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雷焱霄被彭綏伶一狼牙棒砸中胸口,鮮血瞬間染紅了星際頭套,火靈之力在他周身如風中殘燭般微弱閃爍,身體像斷線的星梭般朝著深邃的虛空墜落;李芊溟為阻彭綏伶趕盡殺絕,拼盡殘餘木靈之力舞起青竹劍,劍身上淡青色的靈光卻被暗紫色毒霧蝕出點點黑斑,步步後退間,連袖口都被狼牙棒的倒刺劃開一道口子;機艙裡的張佔龍掙脫陳誠的阻攔,雙手死死抓著備用飛行器的開關,眼淚混著焦急砸在冰冷的控制檯,只恨自己靈力低微,連上前搭救的資格都沒有——這星際危局,眼看就要徹底崩盤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虛空中突然捲起一陣凜冽的風!那風不同於星際尋常的暗物質流,竟裹著震耳的虎嘯聲,風中還泛著淡淡的金芒,連周圍漂浮的隕石碎屑都被這股力量推著四散開來。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一隻通體雪白的猛虎驟然躍出,它身形足有半架轟炸機大小,虎毛在星雲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,四爪踩著金色的靈光,落地時竟在虛空中踏出一圈圈漣漪,彷彿腳下不是空無一物的星際,而是堅實的大地。白虎縱身一躍,精準地接住了墜落的雷焱霄,巨大的虎爪輕輕托住他的後背,舌尖溫柔地舔了舔他胸口的血跡,像是在探查傷勢,金芒順著虎爪滲入雷焱霄體內,讓他原本微弱的呼吸漸漸平穩。
“賤賊休走!吃我一劍!”緊接著,一道清朗的喝聲在星際中迴盪,只見一道青色衣袂劃破虛空,來人足尖踏在暗物質流上,竟如踩平地般穩當。他面如冠玉,眉如墨畫,雖身著玄色勁裝,卻難掩一身文雅氣,唯有握劍的手穩如磐石——正是李清嘯!他手中那柄黃金劍斜指虛空,劍身上流淌的金光與白虎的靈光交相輝映,剛一齣鞘,就引動周圍的星光,化作點點金屑繞著劍身旋轉,連暗紫色的毒霧都被這金芒逼得退了幾分。
李芊溟見援軍到來,眼中瞬間燃起希望,青竹劍猛地一振,將纏在劍身上的毒霧震散,淡青色的木靈之力順著劍刃暴漲:“清嘯兄!左側牽制!她那兩顆副頭最擅噴毒!”李清嘯心領神會,足尖一點,身形如箭般竄出,黃金劍劃出一道圓弧,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直取彭綏伶左側那顆頭顱——那頭顱剛要張開嘴噴吐毒煙,被金光一逼,竟硬生生將毒煙嚥了回去,副頭上的眼睛滿是驚懼。彭綏伶沒想到半路殺出這麼個強敵,六條手臂頓時亂了章法:一條狼牙棒朝著李清嘯的面門砸來,棒身毒霧翻騰;另一條則繞到李芊溟身後,試圖偷襲;剩下四條手臂更是舞得密不透風,想護住周身要害。
可雙劍合璧的威力遠超她想象。李芊溟的青竹劍主纏縛,木靈之力順著劍光催生出道道青藤,藤蔓上還帶著細小的倒刺,纏住彭綏伶的手臂就往回拉,讓她的狼牙棒始終慢半拍;李清嘯的黃金劍主破殺,每一劍都精準刺向她三頭六臂的關節處,金光所過之處,毒霧“滋滋”消融,連銀甲上的暗紫色紋路都開始褪色。“看招!”李清嘯大喝一聲,黃金劍突然化作數道劍影,如漫天金蝶般朝著彭綏伶飛去,每道劍影都帶著淨化之力,逼得她不得不收回所有手臂護在身前。李芊溟趁機繞到她身後,青竹劍抵住她的後心,木靈之力順著劍尖滲入:“彭綏伶!你已無路可退!”
彭綏伶又驚又怒,口中嘶吼著,周身毒霧瘋狂湧動,試圖將兩人包裹。可李清嘯早有準備,指尖在黃金劍上一點,劍身上的金芒驟然暴漲,形成一道金色光罩,將他和李芊溟護在其中,毒霧撞在光罩上,瞬間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。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陣陣引擎轟鳴——十幾架通體銀白的戰鬥機衝破星雲,機身刻著淡金色的白虎紋路,正是李清嘯帶來的雷射戰鬥機!“動手!”李清嘯對著通訊器高聲下令,戰鬥機的炮口同時亮起刺眼的金光,一道道凝練的雷射束如金蛇般竄出,在虛空中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籠,將彭綏伶牢牢困在中央。
那雷射束帶著強烈的禁錮之力,彭綏伶剛要掙扎,雷射就像鎖鏈般勒住她的四肢,疼得她慘叫出聲。更可怕的是,金光還在不斷削弱她體內的藥力——她身上的三頭六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暗紫色的紋路從銀甲上消失,毒霧漸漸消散,最終恢復成原本的模樣,只是臉色蒼白如紙,再也沒了之前的凶煞之氣。“噗通”一聲,彭綏伶雙腿一軟,癱倒在虛空中,被隨後趕來計程車兵用玄鐵鎖鏈捆了個結實,鎖鏈上還纏著淨化符,讓她連一絲毒力都催動不出來。
白虎馱著雷焱霄緩緩靠近,李清嘯上前檢查他的傷勢,指尖凝聚起一縷金靈之力,探入他體內:“還好只是內傷,沒有傷及心脈,回頭我給你服些白虎星的凝神丹,幾日便能痊癒。”張佔龍早已駕駛備用飛行器衝了過來,看到雷焱霄沒事,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,撲過去就要下跪:“雷大哥!若非你和清嘯兄,我哥……我哥就真的沒救了!”雷焱霄虛弱地笑了笑,伸手扶住他:“傻小子,都是隊友,說這些幹啥?快看看你哥去——囚車已經打開了。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被圍住的子彈車裡,張擎龍正被士兵攙扶著出來。他身上的玄甲雖有幾處破損,卻依舊挺直脊背,臉上雖帶著疲憊,眼神卻依舊堅定。看到張佔龍,他眼中滿是欣慰,快步走過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“佔龍,辛苦你了。”此時,遠處的虛空中能清晰看到玄武星的輪廓,淡藍色的星球裹著一層淡淡的光暈,像是在等待遊子歸來。那些原本還在反抗的子彈車士兵,見首領被擒,沒了主心骨,紛紛啟動噴射器四散逃命——正如古語所言,蛇無頭而不走,鳥無翅而不飛,沒了彭綏伶的指揮,他們不過是一群惶惶不可終日的散兵遊勇。
回到張府時,已是玄武星的黃昏,夕陽將庭院裡的斷壁殘垣染成暖紅色,幾個僕役正在打掃戰場,偶爾傳來幾聲咳嗽。張擎龍拉著李清嘯、雷焱霄和李芊溟的手,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:“三位恩人,若非你們及時趕到,我張家早已家破人亡!雷兄弟身負重創仍不肯退,李姑娘拼盡靈力護我弟,清嘯兄更是雪中送炭,這份恩情,我張擎龍此生不忘!”說著,他就要躬身行禮,李清嘯連忙扶住他:“張兄客氣了,嵐影大人早有囑託,玄武星安危關乎異次元安全大局,我不過是盡了分內之事。”
張擎龍看著李清嘯,眼中滿是敬佩:“久聞白虎星守護者李清嘯閣下劍法超群,還精通陣法機關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!方才那黃金劍破毒、雷射困敵的手段,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”李清嘯謙遜地笑了笑:“張兄過譽了,若非芊溟的木靈劍牽制,我也難以輕易得手。對了,那雷射戰鬥機是我們白虎星新研發的,用金靈礦石打造,專門剋制邪祟之力,沒想到第一次實戰效果這麼好。”李芊溟好奇地追問:“你怎麼會來得這麼巧?我們之前都快撐不住了。”李清嘯端起陳誠遞來的粗茶,喝了一口解釋道:“前幾日我去主星向嵐影大人彙報訓練成果,順便帶去了戰鬥機的樣本。嵐影大人怕你們力量不足,又擔心彭綏伶耍陰招,就派我帶著小隊趕來支援,沒想到剛到就趕上了這場激戰。”
雷焱霄摸了摸胸口,雖然還有些疼,卻依舊爽朗地笑道:“這可真是‘來得早不如來得巧’!若不是你那雷射籠困住了那妖女,我們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。”張佔龍也跟著點頭,眼眶還紅著:“可不是嘛!我當時看著雷大哥往下掉,心都快跳出來了,還好有白虎接住他。”提到白虎,那隻雪白的猛虎正趴在庭院的角落裡,舔著爪子上的靈光,聽到有人提它,還抬頭朝眾人晃了晃腦袋,模樣竟有些憨厚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張家兄弟讓人準備了簡單的晚宴。說是晚宴,其實不過是幾碟清炒野菜、一鍋雜糧粥,還有幾塊烤得噴香的獸肉——戰亂時期物資匱乏,能有這些熱乎的吃食已屬不易。經歷了一場惡戰,眾人早已飢腸轆轆,圍坐在堂屋的木桌旁,吃得格外香。席間,張佔龍還時不時給雷焱霄夾肉,小聲叮囑他“多補補”;張擎龍則和李清嘯聊起玄武星的防禦部署,言語間滿是對未來的期許。
吃完飯後,張擎龍安排眾人去客房休息。客房雖簡陋,卻收拾得乾淨,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被褥,僕役還燒了熱水讓眾人洗漱。奔波了數日,眾人早已疲憊不堪,雷焱霄服下李清嘯給的凝神丹後,很快就睡了過去;李芊溟坐在窗邊,看著窗外的月色,輕輕擦拭著青竹劍上的痕跡;李清嘯則在庭院裡陪著白虎,指尖梳理著它的虎毛,偶爾抬頭望向主星的方向——他總覺得,彭綏伶被擒只是開始,張沉魍絕不會善罷甘休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