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李家城池外炮聲震野,火光沖天,孟饕佞麾下的玄鐵戰機與破陣炮車輪番轟擊,淡金色的防禦光幕在密集攻勢下劇烈震顫,裂紋如蛛網般蔓延,看得城樓上將士們心驚肉跳。李季昕身披鎏金戰甲,髮絲因先前的混亂散亂肩頭,眼神卻愈發銳利如刀,她不能就這樣忍下去,猛地抽出背後三叉戟——此戟乃玄冰寒鐵混合龍鱗金鍛造而成,戟身流轉著幽藍光澤,三叉之上鐫刻著上古青龍符文,甫一現身便引得周遭靈氣躁動。
“將士們,隨我破陣!”李季昕一聲清喝,聲如裂帛,腳下一點城樓欄杆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躍出,三叉戟裹挾著凜冽罡風,直撲低空盤旋的玄鐵戰機。然而敵軍火力遠超預期,三十架戰機同時調轉炮口,數不清的三段式爆炎彈呼嘯而來,第一重爆炸炸開漫天火星,緊接著兩枚圓球狀次級彈藥如附骨之疽般疾射,落地瞬間再度引爆,衝擊波裹挾著高溫氣浪,將地面炸出一個個丈許深坑。
李季昕麾下將士本列成防禦方陣,卻被這連環爆炸打得措手不及,前排士兵來不及躲閃,紛紛被氣浪掀飛,甲冑碎裂,鮮血飛濺,陣型瞬間潰散。“不好!”李季昕心中一緊,三叉戟急揮,劃出三道幽藍刀氣,劈碎迎面而來的數枚爆彈,可更多的彈藥如雨點般落下,眼看就要傷及更多將士。危急關頭,她眼中閃過決絕之色,厲聲喝道:“青龍現世,鎮煞驅邪!”
話音未落,李季昕將三叉戟插入地面,雙手結印,周身靈氣暴漲,青色光柱直衝雲霄。雲層翻滾間,一聲震徹九天的龍嘯破空而來,一頭數十丈長的青龍瞬間現世,龍鱗如翡翠般晶瑩,龍鬚飄逸,雙目如寒星,周身環繞著雷霆與祥雲。“去!”李季昕抬手一指,青龍猛地甩動巨尾,磅礴的龍威如海嘯般席捲而出,那些疾馳的爆炎彈與炮彈尚未近身,便被龍威震得寸寸碎裂,化為漫天星火,隨風而散。
僥倖存活的將士們見狀,齊聲歡呼,士氣大振。李季昕長舒一口氣,抬手拍了拍胸口,方才那番催動神獸現身幾乎耗盡她半數靈氣,散亂的髮絲黏在汗溼的臉頰上,平添幾分狼狽。“撤!快撤回城內!”她深知敵軍勢大,久戰必敗,當機立斷下令撤軍。將士們聞言,連忙拖著傷員,有條不紊地向城門退去。
“哼,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,當本座是擺設不成?”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突然從虛空傳來,如同破鑼摩擦,刺耳至極。那一直靜立在孟饕佞身後的黑衣人突然凌空躍起,身形詭異如鬼魅,三晃兩晃便跨越數丈距離,擋在了李季昕身前。此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,青銅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一雙眸子透過面具縫隙,射出冰寒刺骨的殺意。
李季昕心中一驚:“好快的速度!我身側有青龍護陣,他竟能如此輕易突破?”不及細想,黑衣人已然出手,右手張開,五道泛著幽藍寒氣的冰刺憑空凝聚,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,尖端鋒利如刀,裹挾著凜冽寒氣,直刺李季昕心口。“來得好!”李季昕不敢怠慢,三叉戟在手中挽起一團幽藍光幕,“叮叮噹噹”幾聲脆響,將冰刺盡數撥飛,冰刺落地瞬間,竟將堅硬的青石板凍出一層白霜。
身後的青龍見狀,猛地甩動巨尾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狠狠抽向黑衣人。黑衣人卻不退反進,雙手交叉護在面門,周身黑霧驟然濃郁,形成一道黑色屏障。“嘭!”龍尾狠狠砸在屏障上,巨響過後,黑霧翻騰,黑衣人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,腳下青石板碎裂開來,可他依舊穩穩站立,面具下的眼神愈發冰冷。
李季昕眼角餘光瞥見將士們已盡數退回城內,城門正緩緩閉合,心中暗道:“此時不宜戀戰,先回城固守再說。”她虛晃一戟,逼退黑衣人半步,身形猛地向後一躍,穩穩落在青龍虛影背上。“走!”青龍發出一聲短促的龍吟,沖天而起,速度快如閃電,轉瞬便消失在厚重的雲層之中。城樓上計程車兵們立刻架起重型弩箭與玄鐵炮,對準城外敵軍,嚴陣以待。
孟饕佞見李季昕再一次逃脫,氣得暴跳如雷,揮刀砍斷身旁的旗杆:“還是大意了,居然讓這個丫頭片子跑掉了!”滄浪無影緩緩落地,聲音依舊沙啞:“此女身負青龍血脈,神獸虛影威力不俗,且戰且退,並非易與之輩。如今對方城池防禦嚴密,強行攻城損失太大,不如暫且撤退,再做打算。”孟饕佞瞬間擠出一個笑容:“將軍說的確實有理,也不差這一時,我們今天就先到這兒。”轉過頭又是面色鐵青,環顧四周,見雖佔優勢,卻也一時難以攻破城池,只得咬牙下令:“撤!傳令下去,圍城紮營,日夜監視,不許放過任何一人一騎!”
城內帥帳中,李季昕卸下戰甲,露出內裡的勁裝,額上汗珠不斷滑落。她深知此次敵軍來勢洶洶,孟饕佞麾下兵力雄厚,更有那神秘黑衣人坐鎮,實力懸殊太大,僅憑青龍星現有兵力,根本難以支撐太久。“必須立刻向主星求援!”李季昕當機立斷,快步走向帥帳後側的傳送門。
這傳送門由黑曜石鑄就,符文閃爍著金光,李季昕將手按在門上,注入靈氣,符文瞬間亮起,形成一道漩渦狀的空間通道。踏入通道的瞬間,周遭光影變幻,空間波動劇烈,不過半柱香時間,她便已抵達主星的議事廳。廳內簡潔,但是很肅穆,嵐影身著銀色短袍,端坐於案後,神色沉穩。
“屬下李季昕,見過隊長!”李季昕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,語氣急切。嵐影抬眸看來,目光溫和卻帶著審視:“起來吧,看你神色匆匆,想必是出了急事。你先前的傷勢,如今已然痊癒?”“多謝隊長關心,傷勢早已痊癒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李季昕直起身,語速極快地說道,“孟饕佞攜一神秘黑衣人,率領三十架玄鐵戰機、五十輛破陣炮車及三萬異獸騎兵,突襲青龍星!敵軍火力兇猛,那黑衣人修為深不可測,屬下麾下兵力難以抵擋,還請隊長速速調派援軍,馳援青龍星!”
嵐影聞言,眉頭微蹙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沉吟片刻道:“如今主星兵力確實空虛,各處防線都需人手駐守。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焦急,我即刻便調派精銳馳援,你先返回青龍星,以逸待勞,嚴守防線,切勿貿然出戰,只需堅守待援即可。”“有隊長這句話,屬下便放心了!”李季昕心中大石落地,再次躬身行禮,“屬下不敢耽擱,這便返回青龍星,守住城池,靜候援軍!”說罷,她轉身快步離去,再次踏入傳送門,片刻之間便返回了青龍星帥府。
訊息傳開,玄武星上的白翊與李芊溟也收到了調令。二人正在巡查城防,接到傳令兵送來的玉簡和書信,對視一眼,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“青龍星事發緊急,我們需即刻啟程。”白翊一身白衣,手持摺扇,語氣沉穩,“玄武星這邊雖未完全安定,但有張擎龍與穆鎏曦坐鎮,應當無礙。”李芊溟點點頭,面容上帶著決絕:“事不宜遲,我們收拾行裝,即刻出發!”與此同時,麒麟星上的雷焱霄也收到了同樣的調令。麒麟星因靳捷之死早已全境平定,兵力充裕,雷焱霄不敢耽擱,立刻點齊麾下精銳,駕馭星舟,朝著青龍星疾馳而去。
另一邊,玄武星南部基地的地牢之中,張佔龍的氣息愈發微弱,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乾裂,原本微弱的呼吸幾乎難以察覺。看守地牢的獄卒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跑到彭綏伶的營帳外:“將軍!不好了!張佔龍那小子……恐怕快要不行了!”
營帳內,彭綏伶正把玩著一枚黑色毒珠,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慌什麼?不過是些皮外傷加上傷勢惡化罷了,有本座在,他死不了。”她素有“百毒王”之稱,不僅善用歹毒之藥,更能以毒入藥,救人於生死邊緣。只見她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,倒出一粒碧綠色的丹藥,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,卻隱隱透著一絲詭異的靈氣波動——這正是她以數十種珍稀靈藥混合“活氣毒”煉製而成的奇藥,雖帶毒性,卻能吊命安神。
彭綏伶來到地牢,捏開張佔龍的下巴,將丹藥送入他口中,丹藥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,順著喉嚨流入腹中。片刻之後,張佔龍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,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,雙眼緊閉,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,雖依舊虛弱,性命卻已然無憂。彭綏伶滿意地點點頭,冷聲道:“好好看著他,若是再出紕漏,唯你是問!”獄卒連忙躬身應是,心中對彭綏伶的手段愈發敬畏。
基地之內,主將丞獅與副將本是父子,二人近日也收到了密令,要暗中前往朱雀星,製造動亂,攪亂局勢。“父親,如今局勢混亂,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。”副將低聲道,“只是我們走後,彭綏伶獨自一人坐鎮基地,會不會太過單薄?”丞獅眼中閃過一絲陰鷙:“放心,上面早已安排妥當,會有人來接替我們的位置。此人老謀深算,與趙宇田曾是最佳搭檔,對玄武星地勢瞭如指掌,有他輔佐彭綏伶,萬無一失。”
果不其然,次日一早,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剛毅的中年將領便抵達了基地,正是丞虎。他身著黑色戰甲,腰間挎著一柄長刀,眼神深邃,一看便知是個心思縝密、手段狠辣之人。見到彭綏伶,丞虎立刻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卻不失沉穩:“末將丞虎,奉主星之命,前來輔佐彭將軍鎮守南部基地,還請彭大將軍多多指教!”
彭綏伶上下打量著他,見他言行舉止周到得體,眉宇間透著一股幹練之氣,心中頗為欣賞:“丞將軍不必多禮,今後基地之事,還需你我二人同心協力。”丞虎直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將軍放心,末將對玄武星各處地勢極為熟悉,如今張佔龍在我們手中,正是攪動局勢的好時機。末將願率一支奇兵,在玄武星各地製造動亂,既能挑釁張擎龍等人,又能牽制他們的兵力,讓他們無暇顧及青龍星,更無法輕易對我們南部基地動手。”
彭綏伶聞言,心中微動,隨即笑道:“好主意!就依你所言,你只管放手去做,只需記住,切勿將戰火引到我們基地附近,保全自身實力為重。”“末將領命!”丞虎躬身領命,心中暗喜,他早已想好數條攪亂局勢的計策,只待付諸行動。
夜色漸深,玄武星的臨時營地中一片寂靜,唯有幾處篝火還在燃燒,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帳篷的輪廓。翁芷汀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,毫無睡意。妹妹翁芷州白天說的那些話,如同種子般在她心中生根發芽,一個瘋狂的念頭不斷湧現——潛入南部基地,救出張佔龍。可理智又不斷告誡她,此事兇險萬分,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。
她索性起身,披上一件外衣,走出帳篷,主動接替了守夜士兵的崗位。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,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營地中,士兵們的鼾聲此起彼伏,遠處傳來幾聲蟲鳴,更顯寂靜。翁芷汀握著手中的長矛,眉頭緊鎖,心中如同翻江倒海般糾結。救少主,是為了玄武星的解放,可自己與妹妹手無縛雞之力,如何能闖過守衛森嚴的基地?不救,又眼睜睜看著眾人被人質牽制,遲遲無法發動總攻,一旦敵軍反撲,後果不堪設想。
這種天人交戰的煎熬,讓她渾身難受,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長矛,指節泛白。她就這般站在篝火旁,望著夜色中的南部方向,一夜未眠,眼中佈滿了血絲,心中的念頭愈發強烈,卻依舊被最後一絲理智束縛著,不知該何去何從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