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暗經》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回 雄師夜赴平蕪險 智計潛謀地牢邊(1)

作者:雙生之子·4小時前

書接上回,穆鎏曦自龜甲鎮星夜折返張府,與張擎龍聚于軍帳之中,燭火搖曳下正為發兵之事籌謀。彼時彭綏伶所部雖盤踞南部平原,勢力不容小覷,卻也因地域受限而難成蔓延之勢,若能精準施策、雷霆出擊,未必不能一戰而定。

“鎏曦,我已想通,此番便放開手腳一搏!該轟便轟,該炸便炸,佔龍他……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。”張擎龍一掌拍在案几上,青銅杯震得嗡嗡作響,眸中雖有痛色,卻更添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他若有造化,自能平安歸來;即便為玄武星捐軀,亦是死得其所,不枉身為張家兒郎。”

這番話聽得穆鎏曦心頭一澀,指尖攥得發白,卻也深知張擎龍此刻的決心已不可動搖。她定了定神,指尖點向桌案上的地形圖,沉聲分析:“你所言極是,但動用全部兵力萬萬不可。咱們麾下共十五萬將士,需留五萬鎮守後方,防備敵軍突襲或其他變故,這是咱們的退路,絕不能斷。”

“正合我意!”張擎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俯身指著地形圖上的平原腹地,“我計劃抽調十萬兵力,再配屬最新研發的五行轟炸機,地面與空中協同進攻。你看此處,南北兩側皆是緩坡,便於大軍夾擊,屆時將其團團圍住,定能一舉殲滅!”

穆鎏曦頷首,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山川河流,補充道:“這南部平原地勢開闊,無險可依,正是轟炸機發揮威力的絕佳戰場。五行轟炸機不僅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礎屬性,破壞力較之前代更勝數倍,攻堅破陣不在話下。嵐影這段時日帶隊趕工研發,著實辛苦,主星恢復建設雖慢,卻也在這般關鍵利器上有了突破性進展。”

二人一番徹夜商議,最終敲定方略:出兵九萬主力,配屬十六架五行轟炸機,次日黎明整裝出發,直撲南部平原,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。為保機密不洩,穆鎏曦又趁夜再度趕往龜甲鎮,接上早已的翁芷州,二人連夜返回軍營,靜待發兵時刻。

次日天未破曉,軍營之中已是旌旗獵獵、甲冑鏗鏘。九萬將士列陣以待,銀甲在晨曦中泛著冷冽寒光,腰間兵刃出鞘時映出一張張堅毅的面龐。十六架五行轟炸機如巨鵬般蟄伏在營地東側,機身由玄鐵打造,鐫刻著繁複的五行符文,機頭閃爍著幽藍的靈光,尚未啟動便已透著懾人的威壓。

穆鎏曦緩步走到轟炸機前,指尖撫過冰涼的機身,體內金靈之力緩緩湧動。她雙眸微閉,周身泛起璀璨的金光,一道道凝練如絲的金靈之力自指尖溢位,如同遊蛇般鑽入轟炸機的符文凹槽之中。隨著靈力不斷注入,機身符文逐一亮起,發出嗡嗡的共鳴,原本就凌厲的氣息更添三分霸道。

這般大規模的靈力傳輸,即便是尋常靈宗強者也要耗盡心神,可穆鎏曦也是歷經了大小無數場戰鬥的磨礪,體內靈力早已愈發渾厚凝練,此刻雖額角滲出汗珠,面色微白,卻始終氣定神閒。半個時辰後,她收回指尖,長舒一口氣,轉身對身旁的飛行軍將領道:“靈力已注入完畢,此番攻城,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
“飛行軍聽令!保家衛國,就在今日!”張擎龍披掛上陣,銀甲染霜,手持丈八長槍,振臂高呼,“弟兄們,隨我衝!”

“衝啊!”九萬將士齊聲吶喊,聲震雲霄,腳下的大地都為之震顫。穆鎏曦眼神如刀,大喝一聲:“登機!”率先跨入一架轟炸機的駕駛艙,飛行軍將士們緊隨其後,紛紛登上各自的戰機,引擎啟動的轟鳴聲瞬間撕裂長空。

翁芷州重新背上那對相伴多年的雙劍,混在步兵陣列之中,望著前方浩浩蕩蕩的大軍,掌心微微出汗。她抬起頭,望著南部平原的方向,心中暗暗祈禱:“姐姐,你一定要好好活著,我這就來救你了!還有少主,無論如何,我都要護你周全。”

大軍一路風馳電掣,鐵甲鏗鏘踏碎晨霧,轟炸機編隊在高空護航,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遮天蔽日。沿途未遇任何阻攔,於當日深夜抵達南部平原百里之外的一處山谷,穆鎏曦下令全軍在此紮營休整,靜待次日午時發起總攻。

“為何要選在午時?”有將領上前詢問,眼中帶著幾分不解。

穆鎏曦指著遠處平原上的敵軍大營,解釋道:“敵軍防禦工事雖固若金湯,但午時正是將士們用餐休憩之時,防備最為鬆懈。黑夜攻城視線受阻,且易遭敵軍夜襲,不如養精蓄銳,待明日午時趁其不備,內外夾擊,勝算更大。”眾將聞言皆服,各自回營整飭軍備,營地之中雖肅靜無聲,卻透著一股箭在弦上的緊張氣息。

殊不知,這般龐大的行軍陣容,終究未能完全隱匿蹤跡。就在大軍紮營不久,幾名潛伏在山谷外圍的黑暗衛兵便已察覺異動,飛速折返彭綏伶的大營報信。

“哦?張擎龍終究還是沉不住氣了?”彭綏伶斜倚在虎皮座椅上,手中把玩著一枚墨玉扳指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身前的案几上,同樣擺著一幅地形圖,指尖劃過張佔龍被囚禁的地牢位置,眼中滿是篤定,“他敢出兵,無非是仗著新添了些利器,卻忘了他親弟弟還在我手裡。這南部平原是我的地盤,防禦工事固若金湯,他想來硬的,便讓他來!正好藉此機會損耗他的兵力,讓他日後再也無力與我抗衡,到時候再用張佔龍要挾,玄武星還不是唾手可得?”

身旁的副將躬身道:“主帥英明!我軍防禦工事層層疊疊,又有暗哨遍佈四周,他們即便突襲,也討不到半分好處。要不要即刻下令全軍戒備,趁夜劫營?”

“不必。”彭綏伶擺了擺手,眼中閃過一絲自負,“按兵不動,以靜制動。我倒要看看,張擎龍和穆鎏曦此番帶來了多少能耐,讓他們先攻,待其銳氣耗盡,咱們再順勢反擊,方能一戰定乾坤。”

主帥如此鎮定,麾下將士自然也安下心來,只是張擎龍大軍壓境的訊息,還是如野火般在營中傳開。此刻的翁芷汀正待在雜營裡幹活,聽聞訊息後心中五味雜陳。她深知自己人微言輕,在這般大軍對決中難有作為,唯有暗自祈禱:“老天保佑,一定要攻破大營!只要能亂起來,我便能想辦法潛入地牢,保全少主性命,最好能趁亂帶他逃出去。”

可轉念一想,她又不由得憂心忡忡:“若是彭綏伶察覺到危機,下令嚴加看管少主,甚至不讓我再去送飯,那可就難辦了。”這般患得患失間,一夜時光悄然流逝。

次日清晨,翁芷汀如往常一般提著食盒前往地牢,剛走到營區邊緣,便見路口多了四名手持長刀的黑衣衛兵,皆是彭綏伶的心腹,眼神銳利如鷹,正死死盯著來往行人。她心中一緊,強作鎮定地走上前,衛兵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並未阻攔——正如彭綏伶所料,此刻換人看守反而可能洩露地牢方位,倒不如維持原狀,只多加監視更為穩妥。

這地牢本就隱蔽至極,藏在大營西側的一個角落,入口被隱蔽的很好,跟普通地面沒什麼區別,尋常將士根本無從知曉。此前彭綏伶曾特意召見過翁芷汀,彼時她端坐於中軍帳內,面色陰沉地告誡:“送飯之事看似尋常,實則關係重大,乃是重中之重。地牢的位置、少主的狀況,絕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。若敢走漏風聲,定斬不饒;但你若忠心耿耿,待大事一成,我便封你一官半職,保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。”

翁芷汀當時唯唯諾諾應下,心中卻早已將這番話拋諸腦後,只想著如何趁機營救張佔龍。此刻她提著食盒,順著陡峭的石階往下走,地牢中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,夾雜著淡淡的黴味。石階兩側的壁燈忽明忽暗,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
就在她走到石階中段時,忽然聽到上方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!那聲音如同驚雷滾過,震得山壁都簌簌發抖,壁燈應聲碎裂,火星四濺。緊接著,便是此起彼伏的吶喊聲、兵刃碰撞聲、爆炸聲交織在一起,如同巨浪般席捲而來——穆鎏曦與張擎龍率領的大軍,已然在午時準時發起了攻城戰!

翁芷汀腳步一頓,食盒險些從手中滑落,心臟狂跳不止。她猛地抬頭望向石階上方,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與焦灼:攻城戰開始了!這正是她等待已久的機會,可地牢深處的張佔龍還不知曉外面的變故,她必須儘快趕到地牢,設法帶他脫身。

然而,就在她剛要加快腳步時,上方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呵斥聲,顯然是守營的衛兵已經察覺到異動,正朝著地牢方向趕來。翁芷汀心中一沉,握緊了手中的食盒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,暗自思索對策。這場突如其來的攻城戰,究竟會朝著何種方向發展?翁芷汀能否在亂軍之中救出張佔龍?彭綏伶的防禦工事又能否抵擋得住五行轟炸機的雷霆攻勢?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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