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翁芷汀在地牢石階中段聽得上方驚天轟鳴,正欲加快腳步趕往囚室,卻見上方亂軍腳步聲逼近,而身後的地牢通道已被衛兵封鎖。與此同時,南部平原的敵軍大營之中,午時的飯香尚未散盡,一場雷霆萬鈞的攻城戰已然驟然打響。
張擎龍一馬當先,手中九節鞭如黑龍出海,鞭身纏繞著雄渾的玄武之力,每一次揮擊都帶起呼嘯的勁風。他身後,數千名騎兵騎著身形龐大的陸行神龜,這些神龜背甲堅硬如玄鐵,四足踏地時震得地面微微顫抖。騎兵們手中握持著特製的十字形長柄利器,鐵桿足有丈餘長,刃口泛著幽藍的寒芒,正是專為破障打造的裂林刃。“殺!”隨著一聲齊喝,騎兵們催動陸行神龜,裂林刃齊齊劈落,只見寒光閃爍間,外圍濃密的古木灌木高大的玄草,如同被利刃割過的麥浪般轟然倒地,木屑飛濺,瞬間開闢出一條寬闊的通道。九萬大軍緊隨其後,如潮水般湧入,陣型嚴整如鐵壁,朝著敵軍大營席捲而去。
“豈有此理!早不打晚不打,偏要攪擾老子吃飯!”中軍大帳內,丞虎正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獸肉羹,聽聞喊殺聲頓時怒不可遏。他最是看重飲食,每日三餐必定細嚼慢嚥,盡享滋味,此刻被硬生生打斷,胸中怒火直衝天靈蓋。當下摔了碗,披掛起玄鐵重甲,提著一柄寬刃大刀大步流星登上城樓瞭望塔。登高望去,只見遠處黑壓壓的大軍如烏雲壓境,九萬人馬以半圓之勢牢牢圍住大營南北兩側,旌旗如林,殺氣騰騰,嚇得他倒吸一口涼氣,脫口而出:“乖乖,這是傾巢而出了!”
“放炮!給我狠狠打!”丞虎回過神來,厲聲大喝。城樓之上,數十門玄鐵火炮瞬間點燃引線,轟鳴聲震耳欲聾,一顆顆燃燒著烈焰的炮彈呼嘯著射向敵軍陣列。張擎龍麾下將士早有準備,聽得炮聲便齊齊後撤數丈,炮彈落在空地上炸開,土石飛濺,卻未能傷及一人一馬,只是暫時阻滯了進攻的步伐。
大營深處,彭綏伶聽聞炮聲,面色一沉,當機立斷下令:“地牢全面封鎖,任何人不得進出!”隨即她手提狼牙棒,率領一隊精銳黑衣衛兵,翻身上馬,直奔營門而去。地牢之中,幾名衛兵早已接到命令,守住通道入口,見翁芷汀送完飯正欲離開,領頭的看守上前一步,面無表情地說道:“小溫,彭將軍有令,牢房內汙穢不堪,你送完飯不必離開,就地打掃乾淨,裡裡外外不得有半點遺漏。”
翁芷汀心中一凜,瞬間便明白了彭綏伶的用意——這是要將她困在地牢,既防她通風報信,又怕貿然有人出入洩露地牢方位。她壓下心中的焦灼,臉上堆起順從的笑容,躬身應道:“謹遵將軍之命,小的這就打掃。”心中卻暗自盤算:“留在這裡也好,正好能近距離守著少主,一旦有機可乘,便可即刻動手。”當下提著食盒,裝作收拾碗筷的模樣,目光卻悄悄打量著地牢的佈局,尋找著破局的機會。
就在地面戰場陷入僵持之際,天際傳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,十六架五行轟炸機如獵鷹般俯衝而下,機翼劃破長空,留下道道殘影。穆鎏曦端坐主駕駛艙內,眼神銳利如鷹,沉聲道:“金靈炮彈,齊射!”話音剛落,機身下方的發射口齊齊張開,一枚枚包裹著璀璨金光的炮彈呼嘯而出,如同流星雨般墜落。
這些金靈炮彈蘊含著穆鎏曦此前注入的金靈本源之力,威力無窮。只聽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炮彈轟然撞上大營外圍的靈力保護罩,金色的靈光與保護罩的暗紫色靈力劇烈碰撞,迸發出刺眼的光芒。保護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佈滿裂紋,緊接著便轟然碎裂,化作漫天靈力碎片消散。更驚人的是,六座支撐保護罩的金屬啟動裝置,在金靈炮彈的靈力牽引下,竟緩緩拔地而起,金屬構件扭曲變形,與空中墜落的炮彈相互吸引,匯聚成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大金屬圓球。這圓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狠狠砸向大營中央,“轟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即便大營牆體由高強度玄武岩砌成,也抵擋不住這般重擊,正上方瞬間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,碎石如雨般墜落,煙塵瀰漫。
瞭望塔上的丞虎只覺腳下劇烈震顫,塔身瞬間傾斜,他嚇得魂飛魄散,再也顧不上指揮,縱身從瞭望塔上跳下,狼狽地翻滾在地,衣角被飛濺的火星灼燒,頭髮也散亂了大半,若非反應迅速,早已被埋在廢墟之下。
“不好!”彭綏伶剛衝到營門,便見大營缺口處煙塵沖天,心中暗叫不妙。她萬萬沒想到,這五行轟炸機竟比上一代強出如此之多,連玄武岩鑄就的大營都能轟出缺口。當下不再猶豫,厲聲喝道:“抬毒王炮!攻擊空中戰機!”早已準備就緒計程車兵們立刻將四門特製的毒王炮推至陣前,這炮是彭綏伶耗費心血改良而成,炮口雕刻著詭異的毒紋,炮彈內灌滿了腐蝕性極強的幽冥毒汁,不僅射程極遠,且爆裂後會化作毒雨瀰漫開來。
“發射!”隨著一聲令下,毒王炮轟然作響,四枚漆黑的炮彈帶著尖嘯射向空中的轟炸機。穆鎏曦見狀,立刻下令規避,然而還是有三架轟炸機反應不及,被毒彈擊中機身。只聽“滋滋”聲響,機身瞬間被毒汁腐蝕出一個個孔洞,靈力線路斷裂,戰機失去控制,拖著黑煙轟然墜落,砸在地面上引發二次爆炸,毒霧瀰漫開來。一時間,空中戰機與地面毒炮相互牽制,戰場局勢愈發焦灼。
“擒賊先擒王!張擎龍,拿命來!”彭綏伶見空中攻勢稍緩,眼中閃過一抹狠厲,催馬直奔張擎龍而去。手中狼牙棒驟然暴漲數尺,棒身纏繞著墨綠色的毒霧,帶著破風之聲猛砸而下。張擎龍早已怒火中燒,見彭綏伶襲來,不退反進,手中九節鞭如靈蛇般甩出,鞭身纏繞著玄武之力,硬生生架住了金龍棒。“鐺!”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,靈力衝擊波四下擴散,周圍計程車兵皆被震得後退數步。
兩人瞬間戰作一團,狼牙棒勢大力沉,每一擊都帶著毒霧與勁風,招招致命;九節鞭則靈動刁鑽,時而纏繞,時而劈砍,玄武之力與毒力碰撞,激起陣陣火花。彭綏伶麾下計程車兵見狀,紛紛發射毒彈支援,雖大多打空,卻在半空爆裂,墨綠色的毒雨傾瀉而下,不少玄武士星兵躲閃不及,皮膚沾染毒雨便瞬間紅腫潰爛,慘叫之聲此起彼伏。玄武星士兵怒不可遏,奮勇反擊,雙方將士近身搏殺,刀光劍影,血肉橫飛,傷亡都在不斷增加,戰局陷入膠著。
穆鎏曦在駕駛艙內看得心急如焚,見彭綏伶與張擎龍纏鬥不休,毒雨又造成大量傷亡,心中已然有了決斷。她眼神一凝,沉聲道:“諸位將士,隨我破陣!”隨即催動戰機,無視周圍射來的毒彈,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大營的缺口衝去。戰機在空中靈活躲閃,避開一顆顆致命的毒彈,機身與空氣摩擦產生熊熊火光,最終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,狠狠扎入大營缺口之中。
“轟隆!”戰機轟然落地,機身損毀大半,卻成功迫降在大營內部。穆鎏曦推開變形的艙門,縱身躍出,身上的金之鎧熠熠生輝,金色光芒四射,外層更有一層銀白色的靈光如流水般流轉,正是她煉化到極致的金靈本源之力。“入侵者們,你們的死期到了!”她一聲清喝,手中凝聚出翔天金龍棒,朝著正在混戰的中心殺去。
彭綏伶見穆鎏曦竟駕機闖入大營內部,心中頓時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:“這賤人居然玩陰的!她定然是想趁機營救張佔龍!一旦讓她控制內部,內外夾擊,今日必敗無疑!”當下不敢再與張擎龍戀戰,狼牙棒虛晃一招,逼退張擎龍,隨即掏出一個黑色瓷瓶,狠狠朝著地面砸去。張擎龍深知彭綏伶手段毒辣,見狀連忙捂住口鼻,急速後退數步。瓷瓶碎裂,黑色毒霧瞬間瀰漫開來,靠近者皆慘叫倒地,皮膚迅速潰爛。
“全軍死戰!務必攔住他們!”彭綏伶厲聲下令,自己則轉身朝著大營內部狂奔而去,她必須儘快穩住內部局勢,阻止穆鎏曦營救張佔龍。然而,聯軍戰機迫降後,機艙內的飛行軍將士們也紛紛躍出,他們皆是精銳中的精銳,手持靈能武器,與大營內部的守軍展開激烈廝殺。
“穆鎏曦你個賤貨,竟敢偷闖本帥的大營!吃我一棒!”彭綏伶怒火中燒,提著狼牙棒直奔穆鎏曦而來,棒身毒霧更盛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。周圍的守軍見主帥親自上陣,頓時士氣大振,紛紛圍攏過來,刀槍劍戟齊齊朝著穆鎏曦招呼而去。
穆鎏曦絲毫不懼,金靈本源之力運轉到極致,翔天金龍棒舞動如飛,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幕牆。“鐺鐺鐺!”兵刃碰撞之聲不絕於耳,敵軍的刀槍碰到棒影所化幕牆便紛紛斷裂,金色棒風縱橫交錯,不少守軍慘叫著倒地。她左擋右閃,身形如鬼魅般靈動,金之鎧上的靈光不斷抵禦著毒霧的侵蝕,眼神堅定如鐵:“今日便要踏平你這賊營,救回佔龍,為玄武星除害!”
此時的大營內外,已然是一片混戰。張擎龍率領大軍猛攻營門,裂林刃劈砍城牆,陸行神龜撞擊城門;穆鎏曦在大營內部浴血奮戰,飛行軍與守軍廝殺不休;地牢之中,翁芷汀一邊假意打掃,一邊暗中觀察,尋找著營救張佔龍的時機;彭綏伶腹背受敵,既要抵擋外部猛攻,又要阻攔內部突襲,臉色愈發陰沉。雙方將士都殺紅了眼,喊殺聲、兵刃碰撞聲、爆炸聲交織在一起,響徹雲霄,鮮血染紅了地面,屍橫遍野。這場生死對決,究竟誰能笑到最後?穆鎏曦能否成功會合翁芷汀救出張佔龍?彭綏伶又會使出何種陰招反撲?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