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接上回,穆鎏曦身披金之鎧,周身金靈本源之力流轉如銀,手中翔天金龍棒舞得密不透風,將一波又一波圍攻的敵軍士兵劈退。然而彭綏伶手中的狼牙棒卻如附骨之疽,棒身纏繞的墨綠色毒霧愈發濃郁,每一次揮擊都帶著刁鑽的角度與磅礴的力道,毒霧順著兵刃碰撞的縫隙不斷侵蝕而來,穆鎏曦雖有金靈之力護體,卻也漸漸感到靈力耗損加劇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心中暗忖:這般纏鬥下去,久守必失,怕是撐不了太久。
就在這危急關頭,大營之外忽然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,比先前更盛數倍,連地牢深處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顫。原來丞虎率領的守軍終究抵不過玄武星將士保家衛國、重振家園的血性與決心,在9萬大軍的猛烈攻勢下,早已軍心渙散,被打得丟盔棄甲、狼狽奔逃。玄武軍雖經苦戰損耗近半,剩餘四萬餘將士卻個個士氣如虹,如猛虎下山般衝破營門,以合圍之勢將整個基地牢牢困住,旌旗所指,無人能擋。
“廢物!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”彭綏伶聽得外面的喊殺聲漸漸逼近,心中暗罵丞虎無能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她知道大勢已去,當下唯有一計可施——儘快衝入地牢,將張佔龍擒為人質。若是對方肯撤兵,便可暫避鋒芒;若是不肯,便索性破罐子破摔,殺了張佔龍再趁機脫身。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縱然大王責罰,也比丟了性命被擒要強!”她心念電轉,當即掏出五枚黑色瓷瓶,反手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嘭嘭嘭!”瓷瓶碎裂,濃郁的黑色毒煙瞬間瀰漫開來,帶著刺鼻的腥臭,周遭士兵紛紛捂住口鼻,連連後退,攻勢頓時一滯。彭綏伶趁此間隙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毒煙之中,三晃兩晃便朝著地牢方向狂奔而去。張擎龍見狀,心中一緊:“不好!她要去害佔龍!”他運轉玄武護體神功,周身泛起一層淡紫色的靈光,無視毒煙侵蝕,緊隨其後追了上去,卻終究慢了一步,眼睜睜看著彭綏伶衝入地牢入口,厚重的鐵門“哐當”一聲緊緊關閉,只能急得在門外連連跺腳,九節鞭狠狠抽擊地面,砸出一個個深坑。
地牢之內,幾名看守正焦躁地來回踱步,聽聞外面大亂,早已心神不寧。見彭綏伶衝了進來,為首的總看守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前:“將軍!您來得正好!外面局勢混亂,我們正不知如何是好!”彭綏伶面色陰沉,厲聲喝道:“少廢話!快帶我去看張佔龍!把他帶出去,我們還有翻盤的希望!”“是是是!”總看守不敢耽擱,連忙領著彭綏伶來到關押張佔龍的牢門前,卻見牢門緊閉,並未上鎖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開門!”彭綏伶催促道,心中已然急不可耐。總看守連忙掏出一串鑰匙,插入鎖孔擰了幾下,卻發現鎖芯紋絲不動,牢門竟被人從裡面反鎖了!他心中咯噔一下,頓時慌了神,連忙用力拍打牢門,高聲喊道:“溫姑娘!溫姑娘!彭將軍來了,不用打掃了,快開門,我們要接張佔龍出去!”
牢門之內,毫無回應。彭綏伶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,厲聲喝道:“怎麼回事?門為何開不了?”總看守額角冒汗,又擰了擰鑰匙,急聲道:“將軍,門被反鎖了!是……是裡面的溫姑娘乾的!”
原來,外面的喊殺聲與爆炸聲早已傳入地牢,翁芷汀趴在牢門上聽得分明,知道聯軍已然發起總攻,彭綏伶等人必是節節敗退,此刻正是營救張佔龍的關鍵時刻。她深知外面的看守個個身懷武藝,僅憑一己之力難以硬闖,且牢門鎖芯堅固,無法輕易破解,唯有以逸待勞,尋機自保,最重要的是保護少主。恰在此時,她瞥見牢門內側設有反鎖機關,心中頓時有了主意。趁看守們個個心神不寧、緊盯外面動靜之際,她裝作打掃地面,悄悄挪到門後,手指扣動機關,“咔噠”一聲將牢門反鎖,動作輕緩,竟未被任何人察覺。那些看守只當她在專心打掃,絲毫未曾在意,此刻才驚覺釀成大錯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讓你們看個人都看不住!”彭綏伶怒不可遏,揚手便是兩個清脆的耳光,狠狠扇在總看守臉上。總看守被打得嘴角溢血,卻不敢辯解,只能低著頭瑟瑟發抖。彭綏伶盯著牢門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厲聲喝道:“裡面的賤人!你到底叫什麼名字?是什麼來頭?潛伏得倒是隱秘!但你以為一道破門就能攔住我?今日你必死無疑!”
牢門之內,依舊寂靜無聲。翁芷汀此刻正緊緊貼在門後,將自己的身體化作最後一道屏障。她早已將外面的局勢告知張佔龍,又從衣襟內掏出一份用自己鮮血寫就的血書,悄悄塞入張佔龍懷中,低聲道:“少主,這是留給我妹妹芷州和大夥的話,您務必收好。咱們玄武軍已至,我會拼死阻攔,您一定要活下去,重振玄武星!”張佔龍望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無比堅韌的女子,眼中滿是動容,剛要開口,卻被翁芷汀擺手制止。
彭綏伶見裡面毫無回應,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提起狼牙棒便朝著牢門狠狠砸去。“砰砰砰!”沉悶的撞擊聲在地牢中迴盪,鐵門被砸得劇烈震顫,木屑與鐵屑飛濺。翁芷汀咬緊牙關,雙手死死抵住門板,身體被震得氣血翻湧,嘴角溢位鮮血,卻依舊不肯退讓。她深吸一口氣,對著門外高聲喊道:“不錯!我便是玄武星的奸細!我們玄武星人個個堅韌不屈,絕不容許你們這些逆賊侵佔一寸土地!你們的死期已至,好日子到頭了!”
這一聲吶喊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。門外的看守們個個面面相覷,如同受驚的鵪鶉般縮在一旁,不敢出聲——此事他們難辭其咎,此刻彭綏伶怒火中燒,誰也不敢觸其鋒芒。彭綏伶被氣得七竅生煙,冷笑一聲:“幼稚!真以為憑你一人便能擋住我?既然你這麼想找死,那我便成全你!”說罷,她從容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精巧的金屬器物,造型栩栩如生,正是一隻青腰蟲,蟲身佈滿鋒利的倒刺,做工極為精良,顯然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暗器。
“都給我退後三丈!”彭綏伶厲聲喝道。看守們連忙連滾帶爬地後退,不敢有絲毫遲疑。彭綏伶將青腰蟲牢牢吸附在牢門中央,指尖凝聚一絲靈力注入其中。隨著她打了個手勢,那青腰蟲瞬間亮起詭異的紅光,緊接著便傳來“轟隆”一聲驚天巨響,劇烈的爆炸瞬間席捲了整個通道!
氣浪洶湧,碎石飛濺,讓人睜不開眼睛。緊貼在門後的翁芷汀只聽一聲巨響,便被強大的氣浪瞬間吞噬,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掀飛,重重撞在身後的石壁上,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,整個人被炸得血肉模糊,已然沒了人形。萬幸的是,有她的身體抵擋、鐵門的緩衝,再加上地牢內部空間寬闊,張佔龍被鎖在牆角,雖被飛濺的碎片劃傷了幾處,卻並未遭受致命傷害。
就在爆炸的煙塵尚未散盡之際,地牢入口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與兵刃碰撞聲。“佔龍!我們來了!”張擎龍的聲音帶著焦急與憤怒,他早已在外合力攻破了鐵門。穆鎏曦緊隨其後,金靈之力催動到極致,手中金色長劍劈開殘餘的毒煙與碎石,如一道金光般衝入地牢深處。翁芷州也提著寶劍,跟著戰士們魚貫而入,眼中滿是急切——她早已得知姐姐潛伏在此,此刻心中萬分擔憂。
眾人衝入地牢,最前面的穆鎏曦第一眼便看到了血肉模糊的翁芷汀,以及被鎖在牆角、滿身塵土的張佔龍。她心中一痛,卻不敢多作停留,連忙縱身擋在張佔龍身前,金之鎧靈光暴漲,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偷襲。張擎龍更是怒不可遏,手中九節鞭帶著呼嘯的勁風,直奔彭綏伶砸去:“妖女!拿命來!”
彭綏伶見狀,氣得渾身發抖,險些噴出一口鮮血。她知道大勢已去,再留下來唯有死路一條,心中暗恨:“這基地若非他人所建,我定然安裝劇毒自毀裝置,將這群傢伙盡數化為飛灰!”怒極之下,她反手扔出數瓶毒氣,火毒、煙毒、霧毒瞬間瀰漫開來,形成一道毒牆。緊接著,她又掏出兩枚青腰蟲,狠狠砸向眾人,隨即不再管其他人的死活,身形一閃,朝著地牢入口狂奔而去,三晃兩晃便跳出地牢,消失在混亂的大營之中,逃之夭夭。
“玄武跋明盾!”張擎龍見狀,厲聲喝道,周身紫色靈光驟然暴漲,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,將衝入地牢的所有人都護在其中。毒煙被光盾隔絕,青腰蟲爆炸的威力也被盡數抵擋。待煙塵散盡,光盾緩緩消散,眾人皆安然無恙。
穆鎏曦連忙上前,揮劍斬斷鎖住張佔龍的鐵鏈。張佔龍踉蹌著站起身,目光落在翁芷汀血肉模糊的屍體上,眼中滿是悲痛與感激,深深鞠了一躬:“姑娘大恩,張佔龍沒齒難忘!”
張擎龍走上前來,拍了拍張佔龍的肩膀,眼中滿是欣慰與後怕:“佔龍,你沒事就好!我們……勝利了!”將士們紛紛歡呼起來,喊殺聲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勝利的歡呼。地牢之中,雖有悲痛,卻更有希望——他們成功擊退了敵軍,救出了少主,守住了玄武星的希望。只是,彭綏伶雖已逃脫,其殘餘勢力仍在,玄武星的安寧之路,依舊任重道遠。這場勝利之後,眾人又將如何收拾殘局、防備彭綏伶的反撲?翁芷汀的犧牲又將帶來怎樣的影響?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