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街頭安庶意,揚威坊市靖謠音。
熊師暗度謀奇襲,虎戍無察入伏深。
書接上回,雷焱霄揮師剿滅天狼星流竄的熊星殘兵,血染徵袍定疆土,天狼星軍民同心啟重建,而白虎星的風雲卻依舊翻湧不息,首都被張菁晶佈下天羅地網困鎖,周邊城鎮也被愁雲慘霧籠罩,司馬振宇駐守的嘯林鎮便是如此。這日,嘯林鎮的無憂公園外,軍隊行進聲踏碎了街巷的沉寂,宋泓朗親率五千本地軍甲士疾馳而來,甲冑碰撞的鏗鏘之聲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響亮,他停住腳步,望著街邊閉門的商鋪、巷口探頭卻滿是惶恐的百姓,眉頭擰成一團,嘴裡又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。
司馬振宇早已在公園門口等候,他一身亮白戰甲,面色沉穩,見宋泓朗走來,連忙上前拱手:“宋大人,勞煩你親自帶隊前來,嘯林鎮如今的境況,實在是迫不得已。”宋泓朗抬手扯了扯緊繃的戰甲,手按在腰間神威烈水槍的槍柄上,語氣不耐卻也帶著幾分無奈:“司馬將軍這話就見外了,白虎星有難,我豈能坐視?那些亂傳謠言的王八羔子,要是讓我逮到,定用神威烈水槍把他們掀翻在地,讓他們知道亂嚼舌根的下場!”
他這話並非隨口抱怨,自白虎首都被圍的訊息傳到嘯林鎮,這裡便成了謠言的溫床。有人添油加醋傳“李清嘯戰死城頭,首都已被張菁晶攻破”,有人危言聳聽道“張菁晶的大軍三日內便會兵臨嘯林鎮,屆時雞犬不留”,更有好事之徒編造出“熊星百萬大軍即將壓境,白虎星旦夕必亡”的謊話。這些謠言像瘟疫一般在鎮中蔓延,百姓們嚇得深居簡出,商鋪閉門歇業,街頭巷尾難見人影,就連鎮中的守軍,也因人心浮動而士氣低落。司馬振宇心思縝密,深知軍心民心是守城根本,若是任由謠言肆虐,不消張菁晶來攻,嘯林鎮自己便會不戰自亂,這才懇請主星來的水靈守護者宋泓朗親自帶隊,在鎮中最熱鬧的無憂公園當街演武,以軍士的實力與氣勢安定民心,擊碎謠言。
無憂公園本是嘯林鎮居民休閒遊憩之地,湖面碧波盪漾,亭臺錯落有致,如今卻被劃為演武場,五千軍士迅速列陣,方陣整齊如棋盤,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光,手中的各色武器齊齊舉起,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。宋泓朗雖滿心不情願,卻也知曉此事的重要性,他躍上公園中央的高臺,沉喝一聲:“列陣,演武!”
一聲令下,演武正式開始。長槍方陣率先出動,甲士們邁著整齊的步伐,進退之間絲毫不亂,長槍齊刺如林,橫掃似濤,動作剛勁有力,槍尖劃破空氣發出“咻咻”的銳響;另一側,刀劍對拼的隊伍兩兩交手,金屬碰撞的鏗鏘之聲此起彼伏,寒光閃爍間,招式凌厲狠辣,盡顯軍中硬功;重弩部隊則對著遠處的靶標齊射,弩箭如雨點般飛出,箭箭正中靶心,激起陣陣煙塵;就連重型的能量炮,也被推到空地上進行試射,炮口噴吐著淡藍色的能量光焰,遠處的靶山被轟得碎石飛濺,低沉的炮鳴震徹整個嘯林鎮。
宋泓朗也親自下場,他握緊神威烈水槍,催動體內水靈之力,槍身瞬間縈繞起層層水浪,他縱身躍起,長槍橫掃,一道巨大的水刃劈出,將前方的粗木靶攔腰斬斷,水花四濺間,他旋身刺出,槍尖噴吐出水柱,直射數丈外的石墩,石墩瞬間被水柱擊穿,留下一個深洞。他的身手利落,水靈之力運用得爐火純青,引得圍觀的百姓陣陣驚呼,原本躲在巷口、門後的百姓,漸漸敢走上前來,圍在公園外圍觀看,眼中的惶恐漸漸被驚歎與安心取代。
有白髮老者捋著鬍鬚點頭:“有這般厲害的軍士,有宋大人和司馬將軍坐鎮,嘯林鎮定然無事!”有。熱血沸騰的兒童攥緊拳頭,眼中滿是嚮往:“等我長大,也要參軍守家,打跑熊星賊子!”那些原本散播謠言的人,見此情景,也悄悄縮起了腦袋,不敢再胡亂言語。司馬振宇站在宋泓朗身側,看著百姓們漸漸舒展的眉頭,聽著街頭漸漸恢復的喧鬧,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,他看向宋泓朗,拱手道:“宋大人神威,嘯林鎮的民心,總算是穩了。”宋泓朗長嘆一聲,收了神威烈水槍:“這都是分內之事,只要那些百姓不再亂傳謠言,我也懶得跟他們計較。”
此時的嘯林鎮,因這場演武而漸漸恢復了生氣,卻不知一場驚天的奇襲,正在千里之外悄然醞釀。熊星疆土的軍營之中,劉寧珂與靳以借得十五萬大軍後,便立刻用熊星的加密通訊器聯絡張菁晶,通訊器的螢幕上,張菁晶面容清冷,眉眼間帶著殺伐果斷的氣勢,並沒有什麼表情,等待對方先開口。
劉寧珂手持通訊器,姿態恭敬,將自己與靳以領十五萬大軍前來投靠的事一一說明,言語間盡顯誠意:“張軍總,我二人願率十五萬大軍歸降,助軍總大人拿下白虎星,戴罪立功,還望軍總大人收留。”靳以站在劉寧珂身側,也是美言了幾句,但同時手指死死攥著腰間的短刀,指節泛白,眼中藏著濃烈的殺意,心中更多的是想著早日對上宋泓朗,為姐姐報仇。
張菁晶看著螢幕中的二人,眼中沒有半分驚訝,她本就知曉二人兵敗天狼星的訊息,也料到他們會來投靠,對於劉寧珂,她印象頗深——那是在熊星高層會議上,被領主親自誇獎的新銳將領,行事沉穩,武藝精湛,頗有領兵之才,彼時她隨師傅一同參會,便注意到了這個嶄露頭角的紅人;而對於靳以,她心中竟有幾分惺惺相惜,靳以來自雙生異次元,而她本是地球人,二人都並非真正的熊星人,在這熊星的軍隊中,也算得是異客。更何況她也聽聞過靳以的故事,知曉她為了給姐姐報仇,捨生忘死征戰四方,這份執念,讓張菁晶多了幾分認可。
“爾等前來,本將自然歡迎。”張菁晶的聲音清冷,透過通訊器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只是白虎星的戰事,並非兒戲,既然歸降,便要聽我調遣,莫要生出二心。”劉寧珂與靳以聞言,連忙拱手應道:“謹遵軍總號令,絕無二心!”
張菁晶並非輕信他人之輩,她既接納二人,便早已做好了周密的部署。她指尖點在通訊器螢幕上的星圖上,嘯林鎮的位置被她重重一點:“宋泓朗與司馬振宇駐守的嘯林鎮,距我防線一千三百餘里,雖是彈丸之地,卻也是個不小的隱患。你二人率十五萬大軍,以空降之法直搗嘯林鎮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,打亂其陣腳,這便是你二人此番行動的第一戰,莫要讓我失望。”
她這話並非憑空安排,前幾日與宋泓朗的交手,讓她對這位水靈守護者的戰力有了瞭解,嘯林鎮的駐軍雖不多,卻也是宋泓朗與司馬振宇的左膀右臂,若是能一舉襲破嘯林鎮,不僅能剪除二人的羽翼,更能震懾白虎星其他城鎮的守軍,為拿下首都掃清障礙。而且空降之法出其不意,嘯林鎮此刻因演武安民心而放鬆警惕,正是奇襲的最佳時機。
劉寧珂聽罷,低頭思索片刻,眼中露出贊同之色。他身為敗軍之將,本就想借著這一戰戴罪立功,張菁晶的計劃雖兇險,卻也是出奇制勝的良策,空降奇襲,能避開嘯林鎮的外圍防線,直插腹地,讓宋泓朗與司馬振宇來不及反應。他當即拱手:“將軍此計甚妙,末將即刻安排,定不辱使命!”
而靳以在聽到“嘯林鎮”“宋泓朗”這幾個字時,瞬間熱血上湧,眼睛猛地紅了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,報仇的慾望如熊熊烈火般在心中燃燒,就連肩上未愈的傷口,因激動而隱隱作痛,她也全然不顧。她猛地向前一步,攥著拳頭對著通訊器道:“張將軍,末將願為先鋒!宋泓朗那兔崽子就在嘯林鎮,這次我定要親手斬了他,為我姐報仇!”
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吼,眼中滿是狠戾,摩拳擦掌間,周身的殺氣幾乎要透過通訊器傳出去。這些日子,她日夜想著報仇,如今終於有了機會,還是以空降奇襲的方式,定能打宋泓朗一個措手不及,說不定還能將他活捉,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。她在心中狠狠罵道:媽了個巴子的宋泓朗,你個殺姐仇人,這次老孃碰到你,定斬不饒,讓你血債血償!
劉寧珂見靳以戰意滔天,也不多言,只與張菁晶敲定了空降的細節——選在深夜子時,利用熊星最新的隱形戰機,避開嘯林鎮的防空監測,將十五萬大軍分為三路,一路襲擾無憂公園的演武場,一路攻打鎮中軍營,一路封鎖四大城門,三面夾擊,務求一戰功成。
通訊結束後,劉寧珂立刻著手籌備,十五萬熊星大軍迅速集結,軍營之中,戰獸嘶鳴,甲士狂奔,隱形戰機一架架駛入停機坪,空降裝置、武器糧草被一一搬上戰機;靳以則親自挑選先鋒部隊,皆是熊星軍中的精銳,她手持長刀,在陣前巡閱,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,每一個字都咬得牙根發癢:“今夜奇襲嘯林鎮,遇宋泓朗者,殺無赦!”
十五萬大軍的殺氣直衝雲霄,隱形戰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蓄勢待發。而千里之外的嘯林鎮,無憂公園的演武還在繼續,宋泓朗正與司馬振宇商議著如何支援白虎首都,百姓們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生活,街頭的商鋪重新開門,孩童的嬉鬧聲再次響起,所有人都以為,嘯林鎮已然安穩,卻不知黑夜將至,一場滅頂的危機,正朝著他們悄然逼近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