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兵天降襲林嘯,熊甲遮空蔽日驕。
恨刃相交凝怒浪,孤軍浴血突圍潮。
書接上回,嘯林鎮無憂公園的演武正酣,五千軍士的操練聲震徹街巷,百姓圍觀點贊,街頭巷尾重歸喧鬧,宋泓朗正與司馬振宇並肩商議支援白虎首都的軍務,眉宇間盡是安定民心後的舒展,誰也未曾料到,一場醞釀於千里之外的雷霆奇襲,竟已藉著熊星的隱形科技,悄無聲息地抵近了這座剛復生機的小鎮。彼時公園內,長槍方陣仍在反覆演練進退之術,槍尖的寒芒在日光下連成一片銀浪;重弩部隊的試射剛歇,甲士們正擦拭著弩身;重型能量炮的炮口還凝著淡藍色的餘溫,一切都沉浸在操練的有序與祥和之中。
忽的,天際傳來一陣極淡的嗡鳴,初時細若蚊蚋,轉瞬便如驚雷滾過!宋泓朗耳力過人,率先察覺不對,猛地抬首喝問:“空中何物?!”話音未落,數十架隱去身形的熊星運輸機驟然破除隱形,如黑雲般遮蔽了公園上空的日光,機腹的艙門齊齊開啟,粗重的空降繩索如毒蛇般垂落,熊星士兵的身影順著繩索飛速滑降,甲冑的玄黑在天光下透著凜冽的殺意。這便是劉寧珂與靳以精心部署的閃電戰術,十五萬熊星大軍未盡數登陸,卻先有五萬精銳先鋒藉著運輸機的運載優勢,瞬間空降無憂公園,落地的剎那,玄鐵能量刀劈出寒光,爆燃槍的火舌噴吐,見人便砍,見陣便衝,毫無防備的水靈軍操練方陣瞬間被衝亂,喊殺聲陡然撕破了公園的寧靜。
百姓們驚惶尖叫,四散奔逃,方才還滿是讚歎的圍觀人群轉眼便作鳥獸散,孩童的啼哭、老人的呼喊、商鋪再次閉門的哐當聲,與熊星士兵的嘶吼、武器的轟鳴交織,剛恢復生氣的嘯林鎮,瞬間被戰火吞噬。司馬振宇反應極快,當即拔劍高喝:“結防禦陣!護百姓,守公園!”五千軍士皆是百戰之師,雖猝不及防,卻迅速收攏陣型,長槍對外,重弩搭箭,堪堪抵擋住熊星先鋒的第一輪衝擊,而宋泓朗的目光,已被一道猩紅的身影牢牢鎖定——那正是靳以。
作為先鋒官的靳以,落地時便憑著數次交手的熟悉感,一眼認出了宋泓朗,肩上未愈的傷口還纏著滲血的繃帶,她卻渾然不覺,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,玄鐵戰刀握在手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落地後幾步便跨到宋泓朗面前,怒喝聲裡帶著撕心裂肺的怨毒:“宋泓朗!你這奸賊!終是讓我尋到你了!”她恨極了眼前之人,口中的咒罵脫口而出,字字淬著毒:“你這藏頭露尾的小人,喪盡天良的王八羔子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殺姐之仇不共戴天,靳以話音未落,便催動體內熊星暗能量,玄鐵戰刀周身縈繞起濃郁的黑芒,刀風裹挾著凌厲的殺意,直劈宋泓朗面門!這一刀勢大力沉,帶著她日夜積攢的怨懟,招招奔著要害而去,宋泓朗豈會示弱,右手猛地抽出腰間的神威烈水槍,手腕一抖,體內水靈之力洶湧而出,槍身瞬間縈繞起層層翻湧的藍浪,槍桿橫架,硬生生接下這雷霆一擊。“鐺!”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圍士兵耳膜發疼,氣勁四散,將地面的碎石掀飛,宋泓朗只覺手臂微麻,心中暗忖靳以的功力竟又有精進,只是這恨意亂了她的招式,失了章法。
“靳以,你且聽我一言!”宋泓朗槍桿一旋,卸去靳以的刀勢,一邊招架她接踵而至的劈砍,一邊開口解釋,兩軍陣前,刀劍相向,他卻仍想辯清那樁舊事,“你姐姐靳捷作惡多端,殘害多少無辜的人,本就死有餘辜!況且她並非我所殺,當日她持鐳射炮欲置我於死地,是我水靈護體擋下攻擊,她是自食惡果,遭了能量反噬,與我無干!”
“呸!你這無恥之徒,還敢狡辯!”靳以哪裡肯聽,眼中赤紅,刀招愈發狠戾,玄鐵戰刀橫削豎劈,刀光密不透風,“我姐姐若不是為了拿你,豈會遭此橫禍?她的死,皆是因你!今日我定要取你項上人頭,為我姐償命!”她說著,手腕翻轉,戰刀斜挑,直刺宋泓朗小腹,這一招陰狠刁鑽,宋泓朗只得側身避過,槍尖點地,縱身躍起,一道巨大的水刃自槍尖劈出,逼退靳以數步。
靳以被水刃的氣勁震得踉蹌,肩上的舊傷因發力過猛再次撕裂,鮮血浸透了繃帶,順著手臂滑落,滴在戰刀上,暈開一抹刺目的紅,可她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再次提刀衝上,與宋泓朗纏鬥在一起。兩人你來我往,刀光槍影,轉眼便鬥了十多個回合,靳以的刀招狠戾,卻因恨意與傷勢漸漸失了準頭,而宋泓朗自始至終只是招招架架,並未使出全力,他看著靳以狀若瘋魔的模樣,心中竟生出一絲惻隱——她為姐報仇,執念太深,雖是敵將,卻也算是個重情之人。
宋泓朗手下留了情,可靳以卻絲毫沒有收斂,刀刀致命,步步緊逼,竟藉著宋泓朗的退讓,越發蹬鼻子上臉,玄鐵戰刀突然變招,反手撩向宋泓朗的脖頸,這一招險之又險,宋泓朗眼中的惻隱瞬間散去,眉頭猛地皺起:“好個不知好歹的傢伙!我念你姐妹情深,留你幾分情面,你卻偏要自尋死路!”
話音落,宋泓朗不再留手,水靈之力盡數催動,神威烈水槍在他手中上下翻飛,槍影如織,藍浪翻湧,招招快如閃電,勢如雷霆。靳以只覺眼前槍影晃動,根本無從招架,不過五個照面,便被宋泓朗尋到破綻,他手腕一沉,槍尖陡然向上一挑,“噗嗤”一聲,槍尖穿透靳以的玄鐵甲冑,狠狠刺入她的大腿,三寸多深的血窟窿瞬間湧出鮮血,染紅了她的戰靴。
“啊——!”靳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手中的玄鐵戰刀脫飛而出,重重砸在地上,身體踉蹌著,差點栽倒在地,大腿的劇痛與肩上的傷痛交織,讓她渾身脫力,眼中的恨意雖未消散,卻多了幾分絕望。宋泓朗心中冷然,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,他豈會容情,手腕一擰,神威烈水槍槍出如龍,槍尖直逼靳以眉心,取她性命不過是探囊取物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兩道寒光自斜刺裡破空而來,“鐺鐺”兩聲,精準地架在神威烈水槍的槍尖之上,竟是兩把刀,刀上的暗勁生生逼退了宋泓朗的槍勢,讓他的必殺一擊落了空。宋泓朗心中一驚,抬首望去,只見不遠處一架熊星運輸機的機艙口,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負手而立,目光冷冽地盯著他,顯然這兩把藏刀,便是劉寧珂所擲。
劉寧珂見靳以危在旦夕,當即下令:“運輸機轉向,火力掩護!速救靳副將!”命令下達的瞬間,數十架熊星運輸機齊齊調轉方向,機腹的火炮噴吐著火光,能量炮彈如雨點般落在水靈軍的陣地上,炸起漫天煙塵,機艙口的熊星士兵不斷髮射著爆燃彈、穿甲導彈,火力密集如網,壓制得水靈軍抬不起頭。兩名熊星精銳士兵順著繩索滑降,動作利落如狸貓,衝到靳以身邊,迅速將特製鎖鏈扣在她的戰甲之上,對講機裡傳來一聲“收”,鎖鏈瞬間收緊,將靳以拉向空中的運輸機。
“武副,我們來接你!”兩名士兵的喊聲剛落,靳以便被迅速拉上機艙,她回頭望著宋泓朗,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,口中嘶吼著:“宋泓朗!我定要殺了你!”
劉寧珂見靳以被成功救回,心知此次奇襲雖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,卻因宋泓朗的強悍未能一舉拿下嘯林鎮,當即不再猶豫,下令突圍。熊星計程車兵素來悍不畏死,即便腹背受敵,也依舊死戰不退,地面的五萬先鋒結成衝鋒陣,手持能量斧與爆燃槍,頂著水靈軍的攻擊向外衝殺,空中的運輸機則持續火力掩護,炮彈、導彈不斷落下,將水靈軍的追擊陣型衝散。
五千軍馬雖訓練有素,卻架不住熊星陸空兩路的齊齊衝殺,更兼對方人數是自己的十倍,又佔了出其不意的先機,一時間竟落入下風,只能被動防禦,眼睜睜看著熊星計程車兵邊打邊撤,最終衝出無憂公園,向著嘯林鎮外的原野退去,轉瞬便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。
硝煙漸散,無憂公園已是滿目瘡痍,亭臺樓閣被炸得支離破碎,湖面被炮彈炸起的巨浪拍打著堤岸,地面上散落著武器、戰甲,還有雙方士兵的屍體,鮮血染紅了公園的青石路,與方才演武的祥和形成了刺目的對比。宋泓朗收了神威烈水槍,望著熊星士兵撤退的方向,心中暗暗吃驚,方才擲出的兩把刀,力道沉穩,角度刁鑽,顯然此人的功力絕非泛泛之輩,遠非靳可以及,看來熊星此次前來,除了靳以,還有其他高手坐鎮,這白虎星的局勢,怕是愈發複雜了。
他回想起已經飛走了的那兩把刀,刀身修長凜冽,顯然是高階將領所用,指尖拂過槍尖的血跡,心中冷然:靳以雖易對付,可這用刀的這個傢伙。應該是本次的主帥不難看出心思縝密,行事果決,又有這般身手,日後必是大患。此時司馬振宇正帶著士兵安撫受驚的百姓,清理戰場,統計傷亡,見宋泓朗望來,拱手道:“宋大人,百姓已盡數疏散,我軍傷亡三百餘人,熊星賊子雖退,卻不知何時會捲土重來。”
宋泓朗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立刻傳令,加固嘯林鎮所有防空設施,安排二十四小時巡邏,謹防熊星再次空襲!速將傷亡情況統計清楚,安撫陣亡士兵家屬,穩定民心!”他心中清楚,經此一役,嘯林鎮的安穩已是鏡花水月,熊星的奇襲不僅折損了水靈軍的兵力,更讓剛安定的民心再次浮動,而白虎星各地,怕是也將迎來熊星的輪番進攻,事態,已然越來越嚴峻了。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