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岔路。左邊的通道里傳來“滴答”的水聲，右邊則漆黑一片，隱約能聽到風穿過縫隙的嗚咽聲。
林徹舉著火把照了照兩邊，左邊的通道牆壁上佈滿了青苔，右邊則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工具，像是鎬頭和鐵鍬。
“左邊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，右邊是人為開鑿的。”沈硯之蹲下身，檢視地上的腳印，“兩邊都有人走過的痕跡。”
蘇晚忽然注意到，右邊通道的入口處，有幾根極細的銀絲，若非火把的光恰好照到，根本發現不了。那些銀絲一端纏在石壁上，另一端則隱沒在黑暗裡。
“右邊有陷阱。”她輕聲道，指給林徹和沈硯之看，“和剛才那些銀絲一樣。”
林徹用刀挑了挑那些銀絲，發現它們連線著暗處的一個機關，只要一碰，頭頂的窯磚就會塌下來。“看來對方是想逼我們走左邊。”他冷笑一聲，“越是刻意引導，越說明右邊有貓膩。”
沈硯之卻搖了搖頭：“未必。或許兩邊都是陷阱，只是左邊的更隱蔽。”他沉吟片刻，“不如分頭走？我去右邊，你們走左邊，約定半個時辰後在這裡匯合。”
林徹皺眉：“太危險了，我們一起走更穩妥。”
“時間不多了，”沈硯之望著通道深處，“從這陣仗來看，對方很可能在進行某種儀式，拖延下去恐怕會出變故。分頭行動能更快找到核心所在。”他從行囊裡拿出兩個訊號煙火，“遇到危險就點燃這個，我們立刻趕過去。”
林徹知道他說得有道理，不再猶豫，接過訊號煙火：“小心些。”
沈硯之點點頭，轉身走進了右邊的通道，火把的光芒很快便被黑暗吞沒。
林徹深吸一口氣，對蘇晚道：“我們走左邊。記住，無論看到什麼，都別亂碰。”
蘇晚點頭，握緊了袖中藏著的匕首。兩人舉著火把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左邊的溶洞。
溶洞裡比外面潮溼得多，牆壁上不時有水珠滴落，砸在地上的水窪裡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腳下的路越來越滑，偶爾還能踢到些圓滾滾的東西，用火把一照，竟是些完整的顱骨。
“這裡死過不少人。”蘇晚的聲音有些發顫，她數了數，光是腳邊就有七八顆顱骨，個個空洞的眼眶都朝著通道深處，像是在無聲地指引著什麼。
林徹握緊了佩刀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溶洞的頂部懸掛著許多鐘乳石，形狀怪異，有的像倒垂的手掌，有的像張開的嘴巴，在火光下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忽然開闊起來，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石室。石室中央有個水池，水面平靜得像面鏡子，倒映著火把的光。水池邊立著八個石像，個個面目猙獰，手裡都握著不同的刑具。
“是閻羅殿的小鬼像。”林徹盯著那些石像，“看來這裡是按照陰曹地府的樣式佈置的。”
蘇晚走到水池邊，低頭看向水面。水面倒映出她的臉，卻又有些不同——鏡中的“她”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，眼睛裡佈滿了血絲。她嚇了一跳，猛地後退一步，再看時，水面又恢復了正常，只有火把的光在輕輕晃動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徹立刻上前扶住她。
“水裡……水裡的倒影不對勁。”蘇晚心有餘悸，“它在笑。”
林徹皺眉，伸手去探水面，指尖剛要碰到水，卻被沈硯之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：“小心水！可能是幻鏡！”
他猛地縮回手，只見水面上突然泛起漣漪，一個模糊的人影從水底緩緩升起，穿著破爛的窯工服，臉上佈滿了燒傷的疤痕，正怨毒地盯著他們。
“又是幻象？”林徹握緊刀柄。
“不，這次是真的怨魂。”蘇晚從袖中摸出一張護身符，這是出發前母親給她求的，此刻正微微發燙，“這些人怨氣太重，死後魂魄被鎖在這裡，無法輪迴。”
那怨魂嘶吼著撲了過來，卻在離他們三尺遠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。蘇晚手裡的護身符發出淡淡的金光，將怨魂逼得連連後退。
“護身符只能暫時護住我們，”蘇晚道，“這裡的怨魂不止一個，我們得儘快離開。”
林徹環顧四周，發現石室的另一端還有個通道，通道口被一塊巨大的石板擋住，石板上刻著和青銅小盒上一樣的符文。“看來出口在那兒。”他走到石板前，試著推了推，石板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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