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彭水的供述後,吳勝之一時悲從心起,就硬著聲音道:“榮貴,我先去休息會,你全權處理這事,明天開會,通知周明軍參加義事。”
按規定,這彭水應交周明軍關押,但交給周明軍怎麼可能,馬榮貴便把二樓一間雜物收整出來,便把彭水五花大綁,丟進了房間同樣把嘴封了,便安排劉大偉守護。
“馬師爺,我守護可以,但我得先出去把我帶來的四個兄弟安排妥當,我再回如何?”劉大偉道。
如此,你速去速回,將他們全部引至黔山裘莊尋我表哥安頓住下,膳食暫由他家承擔,屆時我會與他家結算!馬榮貴吩咐道。
馬師爺!煩請您賜下一紙手書,否則恐難令表哥信服。
馬榮貴提筆揮毫,即刻寫就一紙便條:表臺摯友,劉大偉抵達後,煩請為其友等安排府上居所,膳食開銷容日後再與兄臺結清,馬榮貴拜託!
劉大偉手持馬榮貴親筆所書,很快尋得同伴,一同前往黔山裘莊。
一見李大毛,二人相擁大笑道:哎呀,闊別多年,今日重逢!
二人寒暄過後,劉大偉從懷中取出馬榮貴交給李大毛的便條,說道:馬師爺讓我來找你,你看看這個。
李大毛接過便條匆匆一閱,隨即對劉大偉說道:大偉,你儘管放心回去,此處兄弟們的酒食,我自會妥善安排。
片刻之後,劉大偉便回到了縣衙。此時馬榮貴已備好馬桶、鐵鏈腳鐐,將五花大綁的彭水牢牢鎖住套審,令其坐在馬桶上。這般雖比單純五花大綁稍顯活動餘地,但要想逃脫,卻仍是絕無可能。
馬榮貴將劉大偉喚至另一間房內,便開始詢問他的經歷與過往。
原來,劉大偉當時打傷了周明軍派去抓捕他的人後,終於成功脫身,便拼命奔逃,最終躲進一座深山。
因不敢下山覓食,他只得在林中掏鳥蛋、抓野兔以維持生計。當時沒有火源,他便鑽木取火,在一個山洞中燒烤野兔肉充飢。後來在一次狩獵過程中,偶遇了同學李大毛,便將自己的遭遇悉數告知。
從此二人時常相伴,儼然成了一對生死兄弟。
然而劉大偉不敢回城,李大毛便時常帶去糧食和油鹽,助他在山中安頓生活。
每次打到的獵物,都由李大毛拿到市集出售。
兩年後,劉大偉積攢了些許路費,便前往河南嵩山少林寺學藝,意圖學成歸來報仇。
誰知寺中方丈見他戾氣太重,拒收其為徒。他只好回到山下,在附近武校打工,暗中偷學些拳腳功夫,準備回來報仇。
豈料仇未報成,反而險些被擒,只得再次亡命天涯。
此次他逃至鄰縣深山,與一位無兒無女的老獵戶相依為命,這山名叫老鷹巖,老獵戶不久就病故身亡,他就在這個老獵戶的山洞裡生活下去了。
後來因常下山售賣獵物,結識了縣城中的幾位流浪漢,這些人便隨他上山打獵。
漸漸地,隊伍壯大至二三十人,他自然成了首領。有時他們還會向惡霸地主些糧食,實際上已是佔山為王的土匪,但他們從不欺凌貧苦百姓,專整治惡霸地主及地痞流氓。
瞭解完劉大偉的身世與經歷後,馬榮貴道:倘若你現在帶著你的人去找周明軍對峙,只會讓你吃虧,即便報了私仇,也是與朝廷為敵,無論如何,眼下週明軍代表的是朝廷在行事,依我之見你,現在暫時不要行動,你協助我們扳倒這個傢伙。
你的訴訟我與縣令協定下步的處理辦法。
你應知道,縣令沒有權力直接革職、逮捕、判處典史;只擁有現場管束權、偵查權、能當面訓斥、責令自省,但這周明軍是何德行,你是知道的,我想讓你參與收集貪贓證據,但你身份的確不太合適。
你明天就回去把你的手下帶回去,把人馬訓練好,官控好,千萬別做禍害百姓之事!
我們把這周明軍犯罪事實收集好後,就向上級知府、按察使遞交稟文,參劾他。只要證據紮實,知府上報布政司、巡撫。省裡核實後,就能正式將他撤職定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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