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亂世仇家逼我成縣長》第60章 考試現場(1)

作者:黔山耕夫·8小時前

這個人是他花重金從外地聘來的家庭武師,專門給教授自己兩個兒子的武功,還有自已的大兒子周雲剛與小兒子周雲強兩人雖讀不了書,初學堂沒畢業就輟學了,但好勇鬥狠兩個都是個狠角色,加之他們師從蕭硯秋與向鐵峰二人,確實還真是如虎添翼。

當天,他便派人將蕭硯秋、向鐵峰以及兩個兒子一併從雲鷲峰廟宇接至自己的典史府。

說起蕭硯秋與向鐵峰二人,原是少林寺出家的僧人,卻因違犯清規戒律,被方丈逐出山門。此後,兩人流落江湖,不務正業,常在武館中混跡謀生。周明軍無意尋得後,便安排向鐵峰出任黔山雲鷲峰廟的主持,蕭硯秋則擔任監院當家,即二把手。

自此,二人在雲鷲峰做起了花和尚,白日里裝模作樣接待香客,夜晚則下山尋歡作樂,日子過得頗為逍遙快活,只因他們能坐上主持與二當家之位,全賴周明軍為其謀得衣缽,故而對周明軍自然是言聽計從。

安排蕭硯秋隨大兒子周雲剛赴城外追蹤劉大偉,要求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命向鐵峰和小兒子周雲強留在城中保護自己,隨時對付那個“斬邪影”的出現,還隨時執行些緊急任務。

向鐵峰遵照周明軍的安排,就時不時夜裡監視縣衙這邊的動靜。

當晚,他看見縣衙院子裡聚著一群人,正圍在一起搖頭晃腦地念讀著文章,聲音時高時低,隱約能聽到些抑揚頓挫的調子。但他並未留心細聽,因為他心裡清楚,那些人不過是一群酸溜溜的文人,多半是趁著酒興,作些自以為是的狗屁文章或者詩詞,關起門來自我陶醉、相互吹捧罷了。所以,他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,確認沒什麼異常動靜後,便轉身回去向周明軍報告了所見所聞。當週明軍聽到手下描述這些人只是在念讀詩文時,他也沒有往更深處琢磨,只覺得是文人雅士尋常的聚會消遣,並未將其與什麼要緊事聯絡起來。

考試時間終於到來了。那日清早,由於吳勝之與勸學所的眾人都要去學堂監考,馬榮貴很早就備好了早飯,讓大家吃飽喝足後,好去主持兩個科目的考試。

朱文才等人走出縣衙時,笑呵呵地道:“縣尊啊,為了這個考試,你硬是把我們幾人關押了整整兩天呢,沒想到你還這麼狠呢。”

吳勝之也哈哈笑道:“我不怪你們把榮貴好不容易弄來的那些野味全吃光就不錯了,要知道,你們平日裡可是難得嚐到這些山珍的。”

羅俊才、胡維民負責監考初學堂教員考生考試,而胡少德、李文鑫則負責巡警員考生的監考,朱文才與胡勝之算是主考官了,他們可以在兩個教室裡來回監考。

那時的考試是沒有卷子的,都是監考先生在上面念題,大家抄寫在給定的紙張上作答,好在現在有黑板了,考題就書寫在黑板之,考生自行書寫答題便是。

考生們按照各自的考號對號入座後,羅俊才與胡少德分別在自己負責的考場內,向全體考生鄭重宣讀了本次考試的紀律要求。

他們明確強調,考場內必須保持絕對肅靜,嚴禁交頭接耳、左顧右盼或傳遞任何物品,凡是不聽勸阻、違反上述任何一條紀律者,將不再給予警告機會,一律當場判定該科目成績為零分,並立即由巡考人員驅逐出考場,取消其本次考試資格。

宣佈完這些嚴厲的紀律後,李文鑫與胡維民便分別走到各自考室前方的黑板前,拿起粉筆,將早已擬定好的考題一筆一劃、工工整整地謄寫在黑板之上。

待考題書寫完畢,下面的考生便紛紛拿起筆,開始自行抄錄題目並著手作答。

然而,就在這時,初學堂的考場裡卻出現了一些小小的騷動。那些事先透過周明德的關係,花費重金買到了所謂“考題”的考生,此刻盯著黑板上的題目,一個個突然都傻眼了。

這黑板上黑底白字寫著的題目,與他們花大價錢買來的那份“考題”,怎麼完全不一樣,沒有一道題是相同的。

這些考生一下子都懵了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彷彿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。他們原本以為這次考試已是十拿九穩,板上釘釘的事情,誰曾想,最後竟落得個啞巴吃黃連——有苦說不出的境地。眾人心中頓時翻江倒海,紛紛暗罵周明德不是個東西,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,居然敢如此昧著良心,賺這種喪盡天良的黑心錢。

考試時間已經悄然流逝了一半,教室裡的景象卻令人瞠目結舌。這些考生們狀態各異,窘態百出:有的對著試卷一籌莫展,除了工工整整地寫下自己的姓名外,答題區域依舊是一片空白;有的則握著筆在紙上漫無目的地塗畫,筆尖遊走間盡是些毫無意義的線條與符號,彷彿在完成一幅無人能懂的抽象畫;更有甚者,竟全然不顧考場紀律,直接伏在冰冷的課桌上酣然入夢,嘴角或許還掛著一絲不切實際的笑意,沉浸在自己編織的“春秋大夢”之中。一時間,安靜的考場裡甚至響起了陣陣不合時宜的鼾聲,那鼾聲時高時低,在肅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刺耳。監考的羅俊才老師見狀,眉頭緊鎖,不得不快步走過去,輕輕推醒那些睡得正香的考生,並壓低聲音嚴肅地提醒他保持安靜,不要發出聲響影響周圍其他仍在努力答題的考生。整個考場瀰漫著一種荒誕、焦灼與無可奈何交織的複雜氣息。

王輝昊睡醒之後,在試卷上寫了自己的名字,又裝模作樣地胡亂答了一通,便交卷離場了。

他這一帶頭,其他那些同樣因作弊未遂而無心答題的考生也紛紛交卷,陸續走出考場。

此時,王厚德和那些曾花錢買試題的家長們正滿臉笑容地守在學堂大院外,滿心期待地等著自家孩子出來。

可一見兒子們個個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時,立刻急切地迎上前去詢問:“怎麼回事啊?考得怎麼樣?”得到的回答卻如出一轍:“假的!一道題都沒考!”

就在此時,負責考場後勤的周明德正提著一摞書稿從旁經過,突然被幾個怒氣沖天、紅了眼的家長一把抓住,不由分說便是一頓拳打腳踢,邊打還邊罵罵咧咧地嚷道:“你這個騙子!不把錢退了,我們立刻就去縣衙告你!”

被打得嗷嗷直叫、狼狽不堪的周明德,在混亂中一眼瞥見了站在人群外的王厚德,連忙嘶聲求救:“厚德公,救救我!求您快救救我啊!”

王厚德此時也是滿肚子火氣,臉色鐵青,要不是看在周明軍的面子上,他簡直也想衝上去揍這混賬一頓。因此他只是裝模作樣地吼了幾嗓子“住手!成何體統!”,腳下卻一步也沒往前挪,再沒有進一步的行動。

直到幾個聞訊趕來的衙役奮力擠進人群,強行將圍毆的眾人拉扯開來,才總算把鼻青臉腫、衣衫不整的周明德從拳腳中解救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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