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神色她三十三年沒見過——不是算計，不是權衡，是純粹的……好奇。
枕河鎮·貓祠地窖。
地窖比想象中深。
順著石階往下走了二十多級，才到底。空氣陰冷潮溼，牆壁上凝結著水珠，水珠沿著磚縫流淌，在油燈光裡泛著詭異的光澤——那些水跡的流向不自然，像被什麼力量牽引，全部匯向地窖最深處的牆角。
金爪兒熟門熟路地走到牆角，小手按在磚面上。
“這裡。”他說，“貓的心跳從這裡傳出來的。”
陸既白蹲下身，左眼的異變視野再次啟動。
這一次，他看見了更多細節——
牆壁內部不是實心的，有密密麻麻的毛細結構，像某種生物的血管網路。那些管道里流淌著暗紅色的資料流，正是裂縫滲出的那種顏色。
“柳姑娘。”陸既白回頭，“你說金爪兒能摸出貓的骨相……如果讓你摸這面牆，你能‘拓’下里面的結構嗎？”
柳銜蟬沉默片刻。
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。拔開塞子，倒出幾滴粘稠的、墨綠色的液體在手心。
“古法拓印的藥水。”她低聲說，“用七十七種草藥、礦物、還有……蝴蝶蛹殼熬製的。能暫時讓物體表層的‘資訊’浮出來，覆上特製的紙，就能拓下。”
她將藥水抹在牆面。
神奇的一幕發生了——
青磚表面開始“融化”，不是物理意義上的，是視覺層面的。磚石紋理淡去，露出底下複雜的能量脈絡。那些脈絡的走向，竟與陸既白在貓眼視野裡看到的協議圖層結構完全一致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染辰倒吸一口涼氣，“系統的‘視覺監控層’在地下延伸的根鬚？”
“不止。”陸既白指向脈絡的匯聚點，“它們在往一個方向生長——鎮西廢碼頭。”
話音未落。
金爪兒突然尖叫。
孩子抱著頭蜷縮在地，灰白的眼睛流出更多的血：“它看見我了！裂縫……裂縫轉過來了！它在看我！”
地窖的牆壁開始滲出水珠。
不是普通的水，是暗紅色的、粘稠的液體。那些液體在空中凝聚，竟形成一隻眼睛的形狀——巨大的、沒有瞳孔的、純粹由資料流構成的眼睛。
眼睛“看”向金爪兒。
【發現優質生物透鏡載體:編號JZE-009】
【視覺皮層異常發育:可利用】
【啟動強制接入協議】
眼睛猛地睜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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