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瀾咬牙，將星槎一號的速度提到最高。船身開始劇烈顫抖，星紋木甲發出刺耳的嘎吱聲，像是在呻吟。
前方，枕河鎮的輪廓己經隱約可見。
“二號，掩護我！我去接人！”
“明白！”
星槎二號掉頭，衝向剩下的那架天巡者。兩艘船在空中纏鬥，金色的光柱和黑色的炸彈交錯飛舞，照亮了半邊天空。
方瀾操控星槎一號降落在青崖堂外的麥田裡。
她跳下船，衝向谷滿倉的家。
堂屋裡，谷滿倉還躺在竹椅上，被爆炸聲驚醒，正茫然地看著窗外。
“谷叔！跟我走！”方瀾衝過去，扶起他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群島的人。滄瀾船長派我來接您。系統要來抓您了，必須馬上離開！”
谷滿倉的臉色變了。他看了一眼牆上妻子的遺像，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槐樹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方瀾扶著他衝出堂屋，向星槎跑去。
天空中，星槎二號正在和最後一架天巡者纏鬥。兩艘船都受了傷，二號船尾冒著濃煙，天巡者的機翼也斷了一截。
“快！”方瀾把谷滿倉推上星槎，自己跳上甲板，“起航！”
星槎一號的卦象系統重新啟動，船身緩緩升空。
就在這時，天空中又出現了三個黑點。
不是天巡者，是“協議實體”——和之前在青崖堂襲擊陸既白的那種黑色手掌一樣，由純粹的協議程式碼凝聚而成。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，在空中扭曲變形，像一團團黑色的火焰。
三團黑色火焰向星槎一號撲來。
方瀾的臉色白了。
“全速撤退！”她大喊。
星槎一號的船頭龍頭髮出一道金色的光柱，擊中一團黑色火焰。火焰炸開，但很快又重新凝聚——物理攻擊對它無效，維度攻擊也無效，因為它本身就是程式碼，沒有實體。
“怎麼辦？”副手的聲音帶著絕望。
方瀾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黑色火焰，腦海中閃過滄瀾說過的話：
“如果遇到攔截，掩護地面人員撤離，星槎可以棄。人不能死。”
“準備棄船。”她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準備棄船！”方瀾衝向船艙，取出一個救生筏，扔出船外。救生筏在空中自動展開，落在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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