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的舊疤又開始疼了。不是崩裂的疼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從骨頭裡往外鑽的痠痛。那是生命弦在超負荷運轉時的訊號。
“既白，你的下丹田——”顧清辭衝到竹榻邊，看著他。
“別管我。”陸既白咬著牙，“繼續。”
他把驚蟄針從自己的膻中穴拔出，刺入蘇染辰的膻中穴。針尖觸及穴位的瞬間，希望共振場的能量沿著針身灌入她的生命弦。
她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青色的光芒從她的心口湧出，不是刺目的青光，而是柔和的、像月光一樣的青光。光芒在她身體表面凝聚，形成一件薄如蟬翼的光衣——青丘羽衣，重新出現了。
她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然後，她睜開了眼睛。
瞳孔先是渙散的，像剛從一個很長的夢裡醒來。然後逐漸聚焦，聚焦在陸既白的臉上。
“既白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……沒事了？”
“沒事了。”
“你的下丹田……”
“還在。”陸既白笑了，“暗了，但還在。”
蘇染辰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他的左肩。
“疤痕還在。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騙人。”
“真的不疼了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她只是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重新睜開。青丘羽衣的光芒穩定了下來，她的臉色從紙白變成了蒼白，從蒼白有了一絲血色。
生命弦頻率穩定在52赫茲。
林清晏癱坐在椅子上，平板從他手中滑落，掉在地上，螢幕碎了，但他不在乎。
“醒了……真的醒了……”
一百三十七個人站在祠堂裡，沉默地看著蘇染辰。
然後，老太太開口了。
“蘇大夫，謝謝你。”
江釣雪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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