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哥,祖母明日要帶她參加長公主的壽宴。若她當眾出了風頭,以後誰還會記得侯府有我這個小姐?」
沈珩的聲音也壓得很低:「別怕,她搶不走你的風頭。我已經安排妥當,明日一定讓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頭。」
沈明珠仍不放心:「上回你也說安排好了,可她不但沒?,還好端端回來壓在我們頭上。」
「上次找的刀手辦事不牢。這一回由我親自安排,絕不會再出差錯。」
兩人隨即低聲爭論明日該先毀琴,還是先把我引去偏院。
我蹲在牆外,把他們的先後順序、時辰和接應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到此已足夠確認,回府路上派人刀我的就是他們。
得知沈明珠身世後,他們便把我當成了必須除掉的威脅。
可惜他們找到的刀手閣恰是清樂坊暗中經營的分支,銀子花了,訊息卻先送到玉娘手裡。
我聽到這裡才把前後的線連上。
第一次買兇沒有得手,他們便把同一目的搬到壽宴上,琴絃和偏院只是新換的手段。
我沒有驚動屋裡的人,活動一下發麻的腳腕,順著原路翻牆離開。
明日還有一場好戲,我總得先睡足精神,等他們親手把證據送上臺。
8
第二日天剛亮,祖母和母親便把首飾匣一隻只搬進我房裡。
她們恨不得把侯府最亮的珠子都壓到我頭上,我連脖子都不敢隨便轉。
沈明珠倚在門邊,輕聲嘆道:「妹妹才回來幾日,母親便把庫裡最好的東西都拿來了。我從前可沒這樣的福氣。」
安遠侯正好進門,聞言立刻沉臉:「夫人,都是你養大的女兒,怎能這樣厚此薄彼?」
母親放下手裡的簪子:「知微回府時什麼都沒有,我只是替她補齊宴服和首飾,明珠那些年年都添,從未少過。」
沈明珠眼眶一紅:「父親別怪母親。妹妹喜歡什麼只管拿去,我的東西全讓給她都行。」
我聽得心裡一樂,立刻走到她面前:「姐姐這樣疼我,那套紅寶石頭面也肯給我?」
「我昨日經過你院子,看見它擺在妝臺上,顏色正配今日的衣裙。」
她的笑明顯僵了一下。
我彷彿沒看見,繼續道:「還有你那對東珠耳墜,聽說也是母親給你的,我戴著應當不差。」
「姐姐方才說全讓給我,不會只是客氣吧?」
沈明珠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笑自己竟把一句客氣話當了真。
「姐姐若捨不得,我自然不能強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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