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阻止不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十九歲接管傅氏的時候，周慕華已經在傅家經營了五十年。她的人脈、她的資源、她的網路——我根本動不了她。我只能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只能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一個人。”傅司夜看著她，“一個能打破僵局的人。”
沈心顏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你在等我？”
傅司夜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另一面牆前，從牆上的一個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，遞給她。
“這是盛恆貿易的完整資金鍊。”他說，“你爺爺只查到了一半。我補全了另一半。”
沈心顏接過那張紙。
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箭頭。盛恆貿易的資金流向，從沈氏出發，經過三層殼公司，最終流入傅家在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。
每一筆都有時間、金額、經手人。
“你把這個給我——”沈心顏抬頭看他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要對付傅家。”傅司夜說，“你需要這些。”
“但你是傅家的人。”
“我是傅家的人。”傅司夜的聲音很平，“但我不是周慕華的人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沈心顏，我今天來，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盛恆貿易不是終點。”他說，“它只是開始。周慕華在傅家埋的線，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蔣淑華只是其中一顆棋子。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傅氏的財務部、人事部、法務部——每一個核心部門，都有她的人。你查掉一個，她會補上兩個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傅司夜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話。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清楚楚。
“你不能一個一個查。你要從根上拔。”
“根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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