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抬起頭。
十七歲的少年，比趙凌霄矮了半個頭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。
“我妹妹不會去城主府。”
他說。
趙凌霄的笑容消失了。
空氣裡傳來刀出鞘的聲音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趙凌霄退後一步，拍了拍手。
“沈烈，你教出來的好兒子。”
他轉身走向礦場外，腳步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：“三天後，我來接人。”
馬蹄聲遠去。
沈烈一巴掌打在沈墨臉上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？！”
沈墨的臉偏到一邊，嘴角滲出血絲。他沒有擦，也沒有說話。
“城主府要人，你能怎麼辦？我能怎麼辦？”沈烈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妹妹才七歲，你……”
“爹。”
沈墨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還是那樣亮，亮得讓沈烈後面的話說不下去。
“我不會讓瑤兒去城主府。”
“你憑什麼？”沈烈苦笑，“憑你這雙挖礦的手？”
沈墨沒有回答。
他轉身朝礦場外走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辦法。”
沈墨的聲音從礦道深處傳來，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沈烈看著兒子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最終沒有叫住他。
礦洞外，天已經亮了。
風陵城的早晨帶著鐵鏽味。沈墨穿過棚戶區時，幾名礦工避開他的目光，沒人敢問城主府說了什麼。這個地方的人早學會了閉嘴，閉嘴才容易活到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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