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叔，我爹……”沈墨攥著玉佩，抬起頭，“他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老周頭沒有看他。
火塘裡的柴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“三天前，”老周頭說，“城主府來人，把你爹帶走了。”
“罪名是私放逃犯，勾結外賊。”
“送回來的時候……人是抬著的。”
沈墨的指尖，一點一點收緊。
“脊樑打斷了。”老周頭的聲音很平，“兩條腿也廢了。城主府的意思是，讓他死在礦場，做個交代。”
“人現在在哪？”
“城主府大牢。”
沈墨站起來。
“周叔，謝謝。”他說，“我爹還在等我。”
“你別去！”老周頭一把拉住他，“你爹把你送出城，就是為了讓你活著！你現在回去，正好落在趙家手裡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回過頭。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，照亮他半張臉。那雙眼睛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口深井。
“可我是他兒子。”
“他教我，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可人這一輩子，”沈墨說，“總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事。”
老周頭愣住。
他看著這個十七歲的少年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一個同樣沉默的青年站在他家門口，說：老周，我要去風陵城了。
“去做什麼？”他當時問。
“礦場缺個懂礦石的管事。”
“為了什麼？”
那人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老周頭那時不明白。現在他明白了。
他鬆開手。
“城南有個老獵戶，叫孫二，專給城主府送野味，夜裡有進出後門的腰牌。”老周頭從懷裡掏出一小錠銀子，“你提我的名字，再加這銀子，他準肯賣。”
“他要是貪心，轉頭把我賣給趙家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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