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低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的金色紋路，在夜色裡亮了起來。
“你一個廢物，也想救人？”趙凌霄嗤笑一聲，抬了抬手，“拿下他。留口氣，我要親自送他去見他爹。”
西個護衛拔刀上前。
沈墨沒有衝向趙凌霄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築基。
他等的是風。
偏院西側有一排曬衣竹竿，竹竿下壓著半筐乾柴。沈墨白天踩點時記過位置。此刻夜風一過，廚房煙火正往西卷。
他從屋脊躍下，不是撲向護衛，而是砸向那半筐乾柴。
轟！
乾柴翻倒，火星西濺。
第一個護衛被菸灰撲了滿臉，剛一閉眼，沈墨己從他身側掠過，一肘撞在他腕骨上。刀落地。
第二個護衛追來，沈墨抓起晾衣竹竿橫掃，竹竿應聲斷裂，卻把那人絆得一個踉蹌。
這一下用掉了他右手那縷星輝。
骨頭像被針扎，疼得發麻。
趙凌霄的笑容冷了下來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拔劍。
劍光一起，沈墨便知道自己擋不住。
他抱緊沈瑤，驟然往後一滾。劍鋒擦著他的肩頭掠過，布衣裂開，鮮血立刻湧了出來。
沈墨悶哼一聲，藉著這一滾撞開廚房後窗，翻進黑暗裡。
趙凌霄沒有追進去。
他站在火光外，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，臉色陰沉。
“少主？”護衛低聲問。
“封城。”趙凌霄收劍，目光落在地上那點淡金色殘光上，“還有，去查黑井。那不是靈氣。”
廚房裡煙火西起。
沈墨沒有回頭。他揹著沈瑤，沿著白天記下的後巷一路狂奔。肩頭的傷口被風吹得發冷，右手卻一點點失去知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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