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鎮外三十里，有一座無名的荒山。
山頂有塊平整的大石頭，沈墨和老周頭用半夜時間搭出一處避風的窩棚。
這裡沒有外人，沒有城主府。只有風，只有星，只有他和沈瑤。
把妹妹安頓好後，沈墨趁夜上山，第一次嘗試把星輝固定進指骨。
臨行前，老周頭把他叫住，塞給他一包乾糧、一把鹽，還有一卷泛黃的紙。
“你爹託我存的最後一樣東西。”老周頭道，“他說，等你安頓下來再看。”
沈墨展開紙卷。
紙上是一副山勢圖，畫的正是這座荒山。山腰處圈著一個記號，旁邊寫著一行小字，筆跡蒼勁——
“星落之處，地脈通竅。”
是爹的字。
沈墨把紙卷貼身收好，朝老周頭深深一揖。
“周叔，瑤兒拜託你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老周頭擺擺手，“你只管上山。每月十五，我送米糧來，順便看看那丫頭。”
沈墨轉身，走進夜色。
老周頭看著他的背影，嘆了口氣，自言自語：“沈烈啊沈烈，你養的兒子，比你還有種。”
“星輝煉體，第一境，一撼星辰。”老劍靈的聲音在夜色裡響起，“原理很簡單：以肉身引星辰之力入體，淬鍊三百六十處骨骼，一千零八十處筋肉。什麼時候你的骨頭裡能存住星輝，第一境就算入門。”
“怎麼做？”
“引星，淬體，裂，再合。”
“裂？”
“星輝入體的那一刻，你的骨頭會裂開。”老劍靈淡淡道，“裂了，長好，再裂，再長。首到骨頭習慣了星辰之力，不再裂為止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瞬。
“會痛？”
“會。很痛。”
“那就痛吧。”他說，“我在礦場挖了十年，命比鐵硬。”
沈墨盤膝坐在大石上。
他按照老劍靈的法門，閉上眼睛，放空心神。
頭頂，繁星滿天。
第一夜，他失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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