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骨作響，聲音清脆，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。
“留住一縷而己。”老劍靈道，“還算不上真正入門。你現在的骨頭，只能承受一次星輝，離一撼星辰還遠。”
“這算圓滿？”
“差得遠。”老劍靈道，“圓滿，要三百六十處骨骼存滿星輝。現在你的骨頭裡，存下的不足一成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按你現在的身體，至少三年才能穩住第一境。急著追境界，只會把骨頭練廢。”
沈墨沒有接話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崖邊，望向東北方。
風陵城的方向。
那裡燈火點點，像一群困在籠子裡的螢火。
他想起父親弓起的脊背，想起妹妹蒼白的臉，想起趙凌霄那句話。
還有爹留給他的那行字——星落之處，地脈通竅。
這座山，為什麼會有星落之處？
他娘，到底是什麼人？
“三年。”
他輕聲重複了一遍。
山下的草棚裡，沈瑤正蜷在一床舊棉被裡，睡得很熟。
她的枕邊，放著那塊墨綠色的玉佩，和一方繡著雲紋的汗巾。
哥哥說過，那是娘留下的東西。
她抱緊了那兩樣東西，在夢裡輕聲嘀咕了一句什麼。
月光從草棚的縫隙漏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白天的時候，沈墨會下山一趟。打柴，挑水，給妹妹留夠吃食，再上山。
沈瑤從來不攔他，只是每次他走，都要站在草棚門口，踮著腳看他爬過山脊，首到人影沒了才回屋。
她識字。爹活著的時候教過她。可她不寫那些字，只每天用木棍在沙地上畫一個圈，再畫一條線。
圈是太陽，線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。
她等哥哥回來。
草棚的門簾是沈瑤用舊衣裳縫的，角上歪歪扭扭，補了一朵雲。沈墨每次下山，那朵雲就多一圈針腳。她不說想他，只是每天把那兩樣東西擺回枕邊，擺得端端正正。
山上，沈墨重新盤膝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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