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成喪屍,我在圖書館肝科技》第19章 五金店凌晨三點(1)

作者:九九白·8小時前

對面樓反光閃完第三下,滅了,再沒亮起來。樓下幾隻喪屍拖著腳,慢吞吞晃過街角,窗縫裡透進一股腐味。

閱覽室燭火晃得人眼發花。大林握著圓珠筆寫推演記錄。紙邊被燭火烤得發黃,寫完一條劃一條。筆頭剛落“中”字豎鉤,“當”一聲悶響砸腳邊。李軍把鐵鍬往地磚上一頓,王敏一隻手停在急救包上,沒拉開,阿舟把揹帶扣攥進掌心,攥得發白。大林筆鋒一歪,“中”字豎鉤拖出半寸墨跡。

大林沒抬頭,右手捏著筆一筆一劃把“中”字描得橫平豎直,描完最後一筆才察覺不對。太靜了,連柴爐噼啪聲都慢半拍。他抬起頭,手還舉著筆。

陳渡把懷裡的小明摟緊點:“你們前天晚上沒聽到聲音?”王敏擰開半瓶礦泉水遞到沈吟手邊。

“前天晚上我們都在頻道上喊搜尋中隊。靜電蓋過腳步聲。”沈吟聲音壓得很低,把對講機往前推半寸,塑膠殼蹭過木桌面,發出細碎聲響,一屋子人都聽見。

大林低頭寫“靜電蓋過腳步聲”,在“蓋”字上畫圈,衝沈吟點頭。阿舟小聲補:“當時我嗓子都喊劈了。”王敏探頭看了一眼:“喊劈了也白搭,那會兒誰都顧不上。”大林寫到一半,停住了手。

筆尖一劃,紙上落幾行字:五金店的人為什麼今天才被搜尋中隊發現?搜尋中隊今天上午來。五金店凌晨踩鐵皮聲響每天都有,這裡有個時間差,寫完,在“時間差”三個字下面重重劃兩道橫線,阿舟把腦袋湊過來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:“啥時間差?”大林不能說話,只能握著筆把那三個字重新寫粗。阿舟聲更小:“你寫粗我也看不懂。”

大林翻個白眼。沈吟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,嘴唇抿成一條線:“這不是現場分析,是巡邏路線覆盤。凌晨三點鐵皮聲每天準點響,從來沒差過一分鐘,沒道理今天才被發現。”

沈吟起身走到桌角城區地圖前。大林又寫兩行:紡織廠的人可能昨天就撤了,或者今天聽到吉普從東邊過來提前走了,如果帶槍走得不會太遠。沈吟掃一眼,沒回頭,指尖停地圖上:“這個時間差你看得比我細。”沿著紡織廠位置往上推,停在西北次級幹道:“紡織廠西北連著次級幹道,再往西北是未標註城區。”鉛筆畫條箭頭,旁邊標小字:可能。

大林把那三個字反覆琢磨。要是看錯了方向,一屋子人都得交代,他提筆又寫:帶槍的沒走遠,今晚窗戶加個人盯。李軍掃一眼:“我去。”

阿舟說:“搜尋中隊找五金店時候人早跑沒影了。但他們掃到紡織廠訊號。就是之前喊‘有人帶槍’的年輕嗓子。”說完把對講機湊到耳邊,八個頻道掃完只有沙沙聲。比出八根手指。

搜尋中隊用軍用對講機加密頻道,大林從手機店拆的民用波段只有八個頻道明碼,在本子寫“加密頻道”,又把“明碼”圈出來。

王敏盯著本子看兩秒:“紡織廠的人能聽見我們,我們聽不見他們?”陳渡點頭,嗓音裹著氣:“那剛才說的路線是不是全漏了?”阿舟手忙腳亂去擰對講機的音量旋鈕,擰得咔咔響,旋鈕上的固定螺帽擰鬆了,滾進掌心裡。

牆掛鐘走到十一點二十分。閱覽室靜得能聽見爐裡木塊裂開,聲兒悶。火星彈到王敏腳邊。她抬腳踩滅。

天花板先傳來兩下極輕細響,灰簌簌往下掉,散在夾層裡,小明在陳渡懷裡翻了個身,眼皮掀了條縫,含含糊糊嘟囔出兩個字:“咚咚。”又歪過頭睡死。陳渡伸手按小明額頭。呼吸勻淨,沒醒。

阿舟本來繃著的手一鬆。掌心那顆螺帽掉地上,“當”一聲磕上李軍擱在桌角的槍管。同一秒,樓上傳來清晰敲擊聲,三長兩短,五聲悶響砸得天花板都在抖。

大林看看小明,又抬頭看天花板,再看看李軍腳邊的螺帽。一個字都沒寫出來。這孩子半夢半醒嘟囔了一句。合著夢話都能當預警。

阿舟半蹲在地上,沒敢把手收回來。李軍低罵半句咽回去。陳渡把小明往懷裡按緊半分:“這孩子上次聽見喪屍撓門,也是先嘟囔兩聲才醒。”樓上敲擊還在繼續,三長兩短節奏穩。

沈吟站起身:“我爸問樓下是不是出事兒了。我去給他回信號。你們別亂動。”轉身往樓梯走。

大林指腹在筆桿上碾了一下。這節奏他認得。以前管理員催閉館愛用指節敲服務檯兩短一長,樓上是三長兩短偵察連暗號,不是一回事。時間差還是他先寫出來的。推演要是被盯上,他得出樓。出樓,這具灰身子就是行走的暴露源,不出樓,他們盤問起來,他一個字都答不上。裝死,先把這關糊過去。頭一歪往桌面一攤。一動不動。

他聽見沈吟走兩步又折回來。手指按上他頸側,兩秒,抽開。停了一下。頭頂傳來桌腿磕地的悶響,沈吟的指節抵著肋骨縫按下去:“按這麼重,活人早疼得打滾了。胸口沒動靜,連起伏都沒有。”阿舟腳步一撞,撲到面前,指甲碰上他下巴往上一抬:“哥、哥他舌頭怎麼是青的?”話沒說完,卡住了。沈吟把阿舟往旁邊拉:“別晃他。”阿舟腳步一撤又撲回來:“那、那還按不按?”

“別碰了。”李軍聲音落下來,“他要是活的,按第一下就該喊疼。人沒心跳就是沒了。”

謝天謝地。李軍這一按,把我從坑邊拽回來了,壞了,裝死裝過頭,把自己裝實錘了。大林動兩下手指,睜開眼。

“詐、詐、詐屍了!”阿舟往門口躥了一步,又停住,沈吟反手按住槍柄,把阿舟往身後拖。陳渡抱小明退到牆角。

大林撐著桌子坐起來。指節掰不直。筆滾到桌沿。抓了三次才握住。想寫“沒死”,剛落兩筆,手太僵,筆尖一劃,筆桿飛出去。脆亮一聲砸在槍管上,彈回桌面,停在李軍手邊。

李軍沒動,先瞟了一眼桌角那行沒寫完的推演字,才拾起那支筆。拇指順著筆桿捋了一下,指腹蹭過筆尖,很自然地在槍管上輕點:三下,停半拍,兩下。跟樓上敲下來的三長兩短分毫不差。最後一下輕得沒聲,只有大林聽見,把筆推回給大林,指節在他虎口按兩下又鬆開。

大林伸手接筆。伸到一半停住。虎口那兩下按動有觸感,不疼,這節奏不亂,他記著。剛才筆打槍管那下是手滑,李軍敲回的三長兩短,是認出暗號了。偵察連的號他接得順。李軍當過偵察連,這話大林親耳聽過。

接過筆時,筆桿還帶著李軍手心的涼意。大林捏著筆身轉半圈,發現金屬筆尖被折彎成三十度角,斜斜戳在筆桿側面,根本落不了紙。他抬起頭,正對李軍眼睛。對方沒說話,大林手指扣著彎掉的筆桿,一個字都寫不出來。李軍目光落在那支筆上,停了半秒,沒再動。

?話遞是還,告警是這:眼下垂。尖筆是偏偏的折,筆折後,字看先,頓停的前筆拾軍李起想才他,痕摺過蹭背手。支一翻再室案檔去得天明。角桌回擱筆彎把林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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