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成喪屍,我在圖書館肝科技》第94章 這門我封的(1)

作者:九九白·6小時前

沈吟的手還蓋在大林眼睛上,兩個人一前一後往臺階上退,她一手把著牆,一手壓著大林的眉骨,不讓他偏頭往下看。他偏了一下頭,想往通道那頭看,她的手往下壓了壓。“別看。”臺階窄,大林膝蓋不打彎,硬邦邦挪上最後一級。

蓋在他眼睛上的手停住了,大林的背蹭到借閱臺才停下。沈吟把手收回去,大林夠到臺邊一盒火柴,劃了三下才著。點上罩燈。

燈一亮,他轉頭看沈吟,嘴動了動,喉嚨裡擠出一截氣音。沈吟掃他一眼:“別學貓叫。等會兒把底下的引上來。”大林把袖口扯了扯,指頭碰了碰腕上那圈灰髮繩。

阿舟探出半個腦袋。“底下咋了?”“沒事。”沈吟說,阿舟把腦袋縮回去。沈吟拎著燈走到門口,門側橫杆上掛著七把鎖,松芯那把白天摘下來過,臨睡前又掛了回去。鎖梁歪著,她一把把摸過去,摸到第三把,停了。

“白天那三把,鎖梁翻到裡側了。”大林走過去。前頭三把的鎖梁朝裡翻了方向,鐵面上留著指甲蹭過的新劃痕。後四把朝外,鎖孔裡的灰泥結了殼。他湊到鎖面上看,九百度近視,鼻尖快貼上鐵。他抬手指給沈吟看,手指僵著,直直戳到第四把上。

沈吟一巴掌拍開他的手:“你數錯了。”大林往回挪,指頭還是歪的,她攥著他的食指,按在第三把鎖孔邊掉出來的那團灰泥印上。

“這兒。是從外面撥的。”李軍過來,問:“換一把?”板上五個字:“不換。留著看。”

“白天數的是三把。”沈吟說。“人還是東西?”李軍問。板上多了一行:“不知道。”“上回你說是聽見你了。”沈吟說,“那怎麼又不撥完?”他寫下一個字:“怕。”“怕什麼?”大林沒寫,掏出懷錶扣開,錶殼底壓著一枚銅鑰匙,他把灰手那枚從袖口捻出來,倒到掌心。灰手那枚齒長,表裡那枚小一圈。他併到燈下,齒尖對齒尖,一枚一個槽對過去,對到最裡頭那個小齒,卡嚴了。兩道齒影落在臺面上,疊成一道。

“這是一對。”沈吟說,她把兩枚鑰匙翻過來看,背面是平的。“兩把鑰匙。”她說,“殘頁上寫的是兩把。”沈吟把兩枚銅鑰匙從他掌心拿起來,擱到沈國棟膝上。

沈國棟的手背上全是老年斑。他捏著兩枚銅鑰匙在指間轉,轉了三圈,指尖頓住,鑰匙磕在錶殼上,嗒。盯著那兩枚鑰匙,沒說話,大林往前湊半步,脖子僵,整個上身傾過去。沈國棟眼皮抬了抬,把鑰匙往大林那邊遞了遞,“這門我封的。”

沈吟把燈柄往懷裡帶了半圈,燈壓低了。“一九七六年。”沈國棟說,“我廠裡那批人下來挖,挖到一半塌了方,封門那天訂的規矩。”

“門對門,一把鎖配一把鑰匙,兩把鑰匙,別一起響。”大林把那半張殘頁壓在燈下,那行字露在光裡,他抬頭看沈國棟。

“響一聲,兩頭都聽得見。”沈國棟說。“兩扇門在哪?”沈吟問,大林在板上寫:“一扇在通道這頭,一扇在通道那頭。”

“塌方那天底下埋了六個人。”沈國棟說,“出來三個,這三個裡,現在活著的剩我一個。”輪椅往前推了半寸,鑰匙在他手裡停了半圈,碰出了一聲。

“六個人。”沈吟說。“嗯。”沈國棟說,他看了眼檯面上的錶殼,問:“這表還走嗎?”大林把錶殼翻過來,錶針沒動。沈國棟把兩枚鑰匙放回他掌心,指頭在錶殼上點了點。

“表比鑰匙值錢,趙建國當年認表。”大林從包夾層裡摸出那枚金屬牌,擱在燈下。牌子邊角磨得發亮,他翻過來,背面鑿著一個字母,後頭跟三個數字,鑿得淺。

“這東西你還留著。”沈吟把牌拿起來,大林寫:“一隻喪屍掛我脖子上的。”“喪屍?”

他在板上寫:“很早。它脖子上掛了一串這樣的牌。”沈吟把牌放到沈國棟手邊。

大林在板上寫:“館裡的牌也是這麼打號的嗎?”沈國棟把牌捏起來,指腹在號上摸了兩回。

“館裡的牌是烙上去的。”他說,“這個號是鑿的,也不是館裡編的。”“那是誰編的?”沈吟問,大林把翻舊的登記簿抽出來,翻到寫號那頁,跟牌子並在一處。

他寫:“一個編法。”又添一行:“先按這規矩管過東西的,不止我一個。”沈吟把牌推回他手邊:“收好。”他往包夾層裡塞回去,指節發木,牌滑出去,掉進桌底,跪不下去,伸長胳膊夠不著。沈吟繞過去,彎腰夾出來,拍掉灰,塞回他手裡。

板上添一行:“那就先開一頭。”沈國棟點頭。“先開哪頭?”沈吟問。

大林寫:“這頭。這頭的鎖被人撥過,那頭白天看過,沒動。”“你眼睛還看得見嗎?”沈吟問,“剛才指鎖都指歪了。”大林摸了摸眼鏡,鏡腿又歪了,他沒去管。

大林把攝像頭從通道口抱下來,線從門軸繞到值班臺底。他從值班臺底下拖出那臺舊屏,線頭接上。螢幕跟著亮起來,一片雪花。

他把攝像頭對著通道口,擰了幾下,低頭一看,鏡頭衝著牆,沈吟掰過來。大林寫:“還沒調完。”“調完了。”沈吟說,他在板上寫:“看得見嗎?衝鏡頭舉起來。”沈吟說:“它不認字。”

“這玩意兒能看人嗎?”阿舟蹭過來,大林寫:“先看門。”“那你什麼時候看人?”大林寫:“等人來敲門。”阿舟盯著那片雪花看:“雪下得挺勻。”阿舟伸手抹了一把,抹完雪花更多,乾脆用袖子橫著擦一道,白點擠得更密,回頭問:“你這邊下得比門口大?”

阿舟搬條小板凳,坐在螢幕前頭等,坐正了,兩隻手搭在膝蓋上。沈吟:“擺這架勢幹什麼?”阿舟:“人家頭一回來,得有人迎。”

“等什麼?”沈吟問。“等人來敲門。”阿舟說。大林的手在門軸上纏線,纏一下鬆一下,他咬住線頭,騰出左手,纏了三圈還是散的。沈吟接過去一把繞好,線貼著門軸走了半圈,繃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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