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雪被封靈鎖鎖住的第二天,韓嶽安排了自己的親信來看守九號牢房。
之前的三班看守被全部換掉了,包括龔老頭。龔老頭交班的時候磨蹭了很久,把陶碗、稻草和水桶清點了三遍,被新來的看守不耐煩地推了一把才走。他走之前在九號牢房的鐵欄縫隙裡丟了一小塊幹餅,餅是他自己帶的,不是牢房配的。餅很硬,是用雜糧和豆渣做的,邊角上還有他咬過的牙印,但他咬的那半邊沒丟進去,丟的是沒咬過的那一整塊。
蘇沐雪把幹餅撿起來,握在手裡沒有馬上吃。餅的熱量透過掌心傳進身體裡,在封靈鎖持續吸走體溫的情況下,這點熱量微不足道,但她還是握了很久。
新來的看守一共四個,兩個人守走廊兩端,兩個人輪值在她的牢房門口。輪值的兩個人一個叫馬虎,一個叫曹老三。馬虎是金丹初期,韓嶽的師弟,在內門排名第十五,平時在宗門裡走路都帶風。曹老三是築基後期,年紀不小了,三十多歲還在築基期,突破無望,當了看守之後把所有的不滿都往囚犯身上撒。
馬虎喜歡說話。他在蘇沐雪的牢房門口停下來,手扶著鐵欄,臉貼得很近,近到她能聞到他呼吸裡的酒氣。
“蘇沐雪,你還記得我嗎?”
蘇沐雪沒睜眼。
“內門排名賽第三輪,你把我淘汰了。你記得嗎?碧水疊浪第三式,浪拍案,把我拍在擂臺上臉朝下吃了一嘴沙子。那場比賽之後我在宗門裡被人笑了一年。韓嶽師兄每次喝酒都要提這件事,說馬虎你一個金丹被他媽一個築基女的拍到吃沙子。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?”
他沒等蘇沐雪回答,自己說了下去。
“我在想,你最好一輩子別落到我手裡。”
蘇沐雪睜開眼。馬虎的臉貼在鐵欄上,鼻子被欄杆擠扁了,嘴巴咧著笑,牙齒上沾著菜葉。她的眼神越過他的臉,落在走廊盡頭的長明燈上。燈光還是灰白色的,被新換的燈油燒出了輕微的劈啪聲。
“馬虎,你在內門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金丹初期,我要是你我不會覺得丟人的是你贏不了的對手。”
馬虎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然後笑得更大了。他把手從鐵欄縫隙伸進來,捏住蘇沐雪的下巴,把她的臉轉向自己。
“嘴真硬……你在封靈鎖底下連靈力都沒有,都這種時候了還敢嘴硬?!”他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匕首,匕首的刀背在她臉頰上慢慢滑過去,刀背很涼,鐵鏽的氣味順著刀背傳到她鼻子裡。“我現在劃你一刀沒人敢管,你信不信?”
蘇沐雪沒躲。她盯住馬虎的眼睛,混沌印記在丹田深處慢慢旋轉。封靈鎖的藍光在她手腕上一明一滅,和她的心跳節奏保持一致。
“你劃。”
兩個字,平平淡淡,像在說今天天氣還行。馬虎的手停在她的臉頰上,匕首的刀背在她皮膚上停了三息,然後他把匕首收回去了。
“不劃……劃了你臉上有疤公審那天不好看,韓嶽師兄要的是你在斬首臺上臉乾乾淨淨地死。讓全宗都看看,天靈根碧水劍訣的傳人最後的下場。”
他鬆開她的下巴,手在褲子上擦了擦,然後從腰包裡掏出一個酒葫蘆,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酒從他嘴角濺出來灑在鐵欄上,酒氣和剛才呼吸裡的酒氣混在一起,在狹小的牢房裡瀰漫開來。
“不過我倒是好奇一件事……你跟那個葉凌塵到底是什麼關係?他一個外門煉體境的廢物值得你天天往廢丹房跑?”
蘇沐雪把臉轉開不再看他。
馬虎又喝了一口酒。“我聽說他一個人正面擋了一頭五階鐵甲暴熊……呵,煉體境擋五階妖獸?吹的吧……頂多是在熊面前多跑了三步然後被拍飛,外門那些沒見識的傢伙就把他吹成英雄了。我要是碰上那頭熊,金丹初期的靈壓放出去,那頭熊會自己讓路。”
“你碰過五階妖獸嗎?”
馬虎被噎了一下。他確實沒碰過。他入宗門以來進妖獸山脈的次數不超過三次,每次都是在內門金丹執事的保護之下在安全區轉一圈,連二階妖獸都沒自己正面打過。所謂的“金丹初期的靈壓能讓熊讓路”,是他對著鏡子練了很久的說辭。
蘇沐雪沒有再說話。她把幹餅從手裡拿起來,放在嘴邊慢慢咬了一口。餅太硬了,牙齒咬下去只能刮下一層粉末,粉末在嘴裡化成麵糊,麵糊吞嚥的時候硌喉嚨。但她還是一口一口地把整塊餅吃完了。她需要熱量,封靈鎖在持續消耗她的體溫,不吃東西身體會撐不到公審那天。
曹老三換班過來的時候,蘇沐雪已經把餅吃完了。曹老三比馬虎更粗魯,他往鐵欄旁邊的牆上一靠,從腰裡摸出一包菸葉,用手指碾碎了卷在紙片裡,用長明燈的火點著,隔著鐵欄往牢房裡吐菸圈。
“馬虎跟你說什麼了?是不是吹他金丹初期的靈壓嚇退五階妖獸?哈哈哈,我告訴你,馬虎進山脈那次被一頭一階花斑蛇嚇尿褲子了,回來之後洗了三天內褲。他那個靈壓啊,放的都不知道是什麼味道的,別說熊了,連只刺蝟都不會跑。”
馬虎在走廊那頭聽見了,罵了一聲娘,沒過來。
。面前欄鐵到湊臉把,圈菸完吐三老曹
”。呢著空還號八壁隔定不說。裡牢地個一關你跟,候伺鎖靈封是就後之住抓,的住抓被會早遲他,著等你過不……了誰沒是也廢的隊法執幫這,住抓被沒還天半了跑門外在境煉個一。緝通被宗全在現塵凌葉,令賞懸了發老長二說聽我?了抓被也是不是他,了對哦?啊你救來候時麼什友朋男的中說傳個那你,雪沐蘇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