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這使不得!”老朱連忙推拒。
“咱有錢,真有錢。你奶奶那病你甭操心,見著你之後,都好不少了。”
“讓您拿著就拿著。”朱英把他的手一合,不給他推回來的機會。
“老了老了,咋還矯情上了。”
老朱低頭看著手裡那幾兩碎銀,又抬頭看看朱英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這孩子自己都朝不保夕,卻把身上那點錢全掏給了他這個才認識幾天的“爺爺”。
朱英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。
前世他就沒機會盡孝,穿越到了這大明,這老頭給了他久違的親情。
這玩意兒金貴,比什麼都值錢。
老朱在城隍廟待到天擦黑,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朱英把那些提煉好的白糖仔仔細細包好,揣進懷裡,順手拍了拍衣襟,確認不會灑出來。
“英哥,你要走嗎?”
廊房裡的十幾個孩子圍了上來,仰著小臉看他。
這些孩子雖小,心裡卻透亮得很。
他們能有一口吃的,能活到現在,全靠朱英這兩年拼了命地幫襯。
每回朱英回來,總能變著法兒地給他們帶點吃的,甭管是白麵饅頭還是雜麵窩頭,總之這兩年來,他們沒捱過餓。
“秀兒乖,都聽話。”朱英蹲下身,摸了摸最小那個女娃的腦袋,語氣放得極軟。
“等明兒哥再過來,給你們帶好吃的。”
說完他站起身,衝孩子們擺了擺手,便領著狗蛋出了後院。
朱英心裡盤算得明白。
手裡這批白糖要是運作好了,就是一筆實打實的進項。
有了錢,孩子們能吃飽穿暖,他自己也能騰出手來查那枚玉佩的下落。
經過前幾天城隍廟門口那一齣,朱英把目光鎖在了李景隆身上。
那天李景隆的表現讓他覺得,這人沒史書上寫的那麼不堪。
好歹是李文忠的兒子,大明朝世襲的曹國公,再差能差到哪兒去?
況且李文忠剛走,李景隆正處在風口浪尖上,但凡有點腦子,這會兒都得夾著尾巴做人,不可能幹出強搶百姓東西的蠢事。
主意打定,朱英領著狗蛋蹲到了曹國公府外頭。
幾天觀察下來,朱英早就摸清了這位曹國公的規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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