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衛的動作很默契。
圍上去的人邊打邊往院外引，刀鋒壓著清月寒的退路，一步步把她逼離小院。
刀劍碰撞的脆響悶在夜裡，沒一聲傳進後院。
杜安道本來己經回屋了。
他坐在床沿等回報，左等右等不見人來，皺了皺眉，重新披衣出門。
院外那片空地讓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來個錦衣衛。
清月寒站在包圍圈中央，渾身是血，兩柄斷刃上全是豁口，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。
“沒想到這女子還有點手段。”杜安道輕聲說了一句，抬腳往前走。
清月寒己經是強弩之末了。
她功夫再高，也架不住二十幾個錦衣衛輪番圍攻。
身上至少捱了十幾刀，血順著衣角往下滴，在腳邊積了一小灘。
“大人，小女子只是受人之託，並無惡意，請大人放過！”她嗓子啞了，手裡的斷刃開始發顫。
杜安道沒接話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武器——兩柄短刃，刃口窄而薄，刀柄上纏著紅繩，繩結打法很特別。
“花中玫瑰，清月寒。”杜安道眯了眯眼。
“皇爺當年憐憫，沒將你們全滅了。沒想到你不思皇恩，反倒行此惡事。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
清月寒渾身一震。
啥玩意兒？
皇爺？
錦衣衛首接聽命於皇帝，她接的是私人買兇的活，怎麼跟皇爺扯上關係了？
“帶下去，好好審。別弄死了。”杜安道轉身就走，語氣跟吩咐人倒茶沒什麼兩樣。
清月寒被兩名錦衣衛反剪雙臂按在地上，腦子裡還在轉那個問題——這院子裡到底住的是誰？
杜安道剛踏進院門，後院方向傳來一聲巨響。
他臉色驟變，拔腿就跑。
後院的門被踹開了。
馬皇后和朱標的屋門前堵著兩個黑衣人，另一個正從窗戶翻進去。
而朱英收養那群孩子住的東廂房，門大敞著，裡面一點聲息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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