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母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,也忍不住咒罵起來:“我就說薛氏那娼婦心怎麼那麼狠,原來是跟她娘學的!薛家人就沒一個好東西!”
趙春花連連點頭附和:“就是就是,薛家人都沒教養,老的不像老的,小的不像小的,一個個都沒良心!”
只有潘慶祥,冷著一張臉,一言不發。
剛才看到薛朵朵的時候,他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。
不像以前那樣,待人接物總是善良又懂事。
剛才她看薛家大房一家人的眼神,竟然帶著點戲謔,就像是在看一群耍猴的?
她就不擔心,薛家沒了大房這幾個男丁支撐,她們剩下的幾個女眷,以後到了流放之地,任人宰割嗎?
就在潘母還在絮絮叨叨數落薛朵朵的時候,出發的聲音傳來。
所有人都趕緊站起身,收拾好東西,準備繼續趕路。
潘母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,看著薛家人又坐上了騾車,眼裡滿是羨慕和嫉妒,忍不住問潘慶祥:“昨晚薛朵朵打我們的事兒,就這麼算了?”
潘慶祥陰惻惻地看了一眼前方己經出發的騾車,又轉頭看向潘母,反問道:“不算了,你想怎麼樣?難不成還去打回來?”
他不是不想教訓薛朵朵,可這隊伍裡有二十多個官差看著,他可不想明面上鬧得太難看。
他是個讀書人,不能失了體面。
再說了,他心裡也有點怨潘母和趙春花。
她們想去佔薛朵朵的便宜,好好說話不行嗎?偏偏要罵罵咧咧的,薛朵朵發火,不是很正常嗎?
潘慶祥一首覺得自己很瞭解薛朵朵,她表面看著溫順體貼,骨子裡卻很倔強,別人的話可以不聽,但唯獨聽他的。
以前,也因為愛屋及烏,才會聽他們一家人的話。
他望著駛遠的騾車,心裡琢磨著,要不要去哄哄她?
媽的,這一路全靠步行,實在是太辛苦了。
“娘,要不,我們也買輛騾車吧?”潘慶祥問道。
只要有了騾車,他就不用去找薛朵朵複合了。
潘母想都沒想就拒絕了,還罵了一句:“你想什麼屁!一輛騾車幾十兩銀子,我們那點銀子,還得留著到了地方置辦傢什呢,哪能亂花!”
罵完兒子,潘母又開始罵薛家:“一群窮鬼,飯都吃不飽,還敢花錢買騾車。”
罵歸罵,該走還得走。
潘母捧著餓扁了了肚子,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。
從京城出發到現在,己經二十多天了,要抵達流放之地,至少還得一個多月。
潘母心裡苦得很,這樣的日子,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?
不行,一定要讓兒子去哄哄薛朵朵,讓她把騾車讓出來,讓她們也上去歇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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