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經理又夾了一筷子酸豆角，酸脆爽口，很是開胃。他又嚐了辣蘿蔔乾，鹹香微辣，嚼勁十足。糖蒜則酸甜適中，蒜味柔和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趙經理終於開口，放下筷子，看向趙建國，“老趙，這是你們後廚新研究的？”
趙建國笑道：“是請了個幫手，鄉下丫頭，有點巧思。我看著東西實在，味道也不錯，就讓她試試。”
“鄉下丫頭？”趙經理目光轉向一首垂手站在旁邊的林笑笑，打量了她幾眼。這姑娘穿著樸素，但乾乾淨淨，站在那裡不卑不亢，眼神清亮。“你叫什麼？多大了？”
“領導好，我叫林笑笑，十八了。”林笑笑回答，聲音不大，但清晰。
“手藝跟誰學的？”
“自己瞎琢磨的，家裡以前做飯。”
趙經理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只是對趙建國說：“嗯，這發糕和醃菜，以後可以適當加在早餐供應裡。花樣可以多換換，但要注意成本，不能超標。”
“是，經理，我明白。”趙建國連忙應下。
“行了，你去忙吧。”趙經理揮揮手。
林笑笑如蒙大赦，端起空托盤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，帶上了門。首到走回後廚，她才輕輕舒了口氣，手心居然有點溼。剛才那位趙經理，雖然沒說什麼重話，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，還是讓她有點緊張。
“送去了？領導怎麼說？”李大山湊過來問。
“經理說以後早餐可以適當加點花樣，注意成本。”林笑笑把原話複述了一遍。
李大山臉上露出笑容，拍了拍她肩膀：“行啊丫頭，第一關算是過了！經理那人嘴挑得很，能得他一句‘有點意思’，不容易！”
周圍幾個幫工看林笑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佩服和好奇。這鄉下丫頭，不聲不響，一來就得了經理的眼，了不得。
林笑笑卻沒放鬆。她知道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領導隨口一句認可，不代表什麼。要想真正在這裡站穩，甚至得到更多，還需要更多的表現和契機。
午飯時間，飯店座無虛席。林笑笑手腳麻利地幫忙打飯、打菜、收拾碗盤。她眼疾手快，算賬利索，對待客人禮貌周到，連那個最初對她有點瞧不上的服務員劉姐，都對她臉色好了不少。
忙過午市高峰，後廚的人得以輪流休息吃飯。飯菜是員工餐，大鍋菜，水煮白菜裡面零星幾點肥肉片，主食是雜糧饅頭。味道自然談不上好，但管飽。林笑笑默默吃著，耳朵卻豎著，聽李大山、老張他們聊天。
“聽說沒？過幾天縣裡真要來工作組，檢查什麼衛生和生產。”
“年年都來，走個過場唄。”
“今年不一樣，好像有個什麼大領導要下來，連帶著一起檢查。”
“大領導？多大？”
“那我哪知道，反正經理緊張得夠嗆，這幾天天天開會……”
工作組？大領導？林笑笑心裡一動。趙建國請她來幫忙，恐怕不只是為了平時添個花樣，更主要的，是為了應付這次檢查吧？
果然，下午快下班時，趙建國把她叫到小辦公室。
“笑笑，今天表現不錯。”趙建國語氣溫和了些，“叫你來，除了平時幫忙，主要是想過幾天縣裡工作組來，可能需要弄幾桌像樣點的招待飯。領導說了，要‘有本地特色，又不鋪張浪費’。你有什麼想法沒有？”
考驗來了。林笑笑定了定神，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問：“趙師傅，咱們飯店平時招待，都用些什麼菜？成本大概多少？”
趙建國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，這丫頭不僅問做什麼，還問成本和現有基礎，思路很清晰。他拿出一個小本子，指給她看：“一般就是西菜一湯或者六菜一湯，葷素搭配。硬菜無非是紅燒肉、燉雞、燒魚，素菜就是時令蔬菜，湯是雞蛋湯或者豆腐湯。成本有控制，不能超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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