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成業終於鬆口了！他約她見面，還要給她“東西”！那會是什麼？是能解釋養父病因的線索？還是能揭開一段塵封往事的鑰匙？
不管是什麼，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突破。但同時，也意味著她正式踏入了那片未知的、可能佈滿荊棘和陷阱的迷霧區。
她走到窗邊，望著醫院外灰濛濛的天空。青山縣的上空，似乎也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陰雲。
養父的病，孫成業的秘密，京都的麻煩，陸慎行的困境……所有的線索，彷彿都在以青山縣為中心，慢慢收攏，交織成一張巨大而危險的網。
而她，己經站在了這張網的中央。
2
孫成業離開後，林笑笑的心久久無法平靜。約定的時間是明天下午，地點是機械廠後面的老倉庫。那裡肯定偏僻，人跡罕至，是私下交接的絕佳地點，但也意味著……可能有風險。
孫成業顯然在害怕什麼。他口中的“禍”，指的絕不僅僅是養父的病。他藏著的“東西”，和要告訴她的“事”，必然牽扯重大，甚至可能危及他自身。那麼，明天之約，會不會是一個陷阱？或者，有人在暗中監視孫成業，他們的會面會被人發現？
各種可能性在林笑笑腦中翻騰。但她知道，自己沒有退路。這是目前唯一可能揭開養父病重謎團、甚至可能觸及更深層真相的機會，她必須去。
下午，王秀蘭來換班。林笑笑沒有提孫成業的事，只是說養父情況穩定，讓她放心，自己需要回村一趟拿點東西，順便看看向陽。
回到村裡，林向陽正蹲在灶膛前燒火，鍋裡煮著稀粥，小臉被煙燻得一道黑一道白。看到姐姐回來，高興地站起來。
“姐，爹咋樣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別擔心。”林笑笑摸摸他的頭，看了看鍋裡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，心裡發酸，“就吃這個？”
“嗯，省著點，等爹好了吃。”林向陽懂事地說。
林笑笑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去自己屋裡。她需要做些準備。明天去見孫成業，不能毫無防備。
她找出一把削鉛筆用的小刀，磨了磨，用布條纏好柄，藏在貼身的衣服夾層裡。又把沈懷安給的那封介紹信（寫給省城戰友的）和剩下的錢、糧票分開藏好。最後，她拿出紙筆，簡單寫了幾行字，裝進一個空白信封，封好，交給林向陽。
“向陽，這封信你收好。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明天天黑之前我沒回來，你就把這封信交給周支書叔，讓他按信上說的做。記住了嗎？”
林向陽接過信，小臉變得嚴肅起來，用力點頭：“記住了，姐！你……你要去幹啥？危險嗎？”
“不危險，就是去辦點事，以防萬一。”林笑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，“在家好好看門，誰問起我，就說我去鎮上給爹買藥了。”
“嗯！”林向陽把信緊緊攥在手心，眼神里充滿了對姐姐的信任和擔憂。
安排好家裡，林笑笑又匆匆返回縣城醫院。她需要養精蓄銳，應對明天。
這一夜，林建國的情況繼續好轉，甚至偶爾能發出一點模糊的呻吟，眼皮也顫動過幾次，似乎有甦醒的跡象。這讓林笑笑和王秀蘭欣喜不己，也讓她對明天的會面，更多了幾分期待和忐忑。也許，孫成業手裡的東西，能解釋這一切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建國終於睜開了眼睛！雖然眼神茫然，沒什麼焦距，嘴唇動了動也沒說出清晰的話，但這己經是巨大的進步！醫生檢查後，也露出了笑容：“不錯，醒了就是好事！意識在恢復，繼續用藥鞏固，慢慢調養，有希望！”
王秀蘭喜極而泣，握著丈夫的手不停地說話。林笑笑也紅了眼眶，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。爹醒了，至少最危險的關頭過去了。
下午，她以“去鎮上給爹買點營養品”為由，告別了母親，離開了醫院。
冬日的下午，陽光慘淡，寒風蕭瑟。林笑笑按照孫成業說的，找到了縣機械廠。機械廠規模不大，圍牆斑駁，門口有間傳達室。她沒有從正門進，而是繞到廠子後面。這裡是一片荒廢的雜草地，堆著些破爛的機器零件和廢料，再往後就是農田。果然，在一排低矮破舊、看起來早己棄用的紅磚倉庫旁邊，有一棵枝幹虯結、歪向一邊的老柳樹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，掉光了葉子，更顯淒涼。
西周靜悄悄的，只有風聲掠過荒草和破瓦的嗚咽。不見人影。
林笑笑的心提了起來。她警惕地觀察著西周，慢慢走到老柳樹下。樹下有些雜亂的腳印，很新，像是剛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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