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4章 葯香(2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2天前

“少了誰?”蕭硯川問。

“秋紋。”

先前回話的小丫頭說,秋紋一刻鐘前去後頭取冷水,之後再沒回來。茶房、小廚房和淨手的耳房都找過,後門又有人守著,她不該無聲無息離府。

薛綰脫口道:“跑了?”

沈昭寧看向後廊。若秋紋真是動杯的人,出事後立刻逃走未免太顯眼;若她只是知道了什麼,留在府裡反而更危險。

長公主府的管事帶人分頭去找。沈昭寧順著後廊往西走,途中發現一枚掉在牆邊的銅釦。釦子上壓著半塊鞋印,旁邊浮灰被拖出一道淺痕,像有什麼東西從這裡經過。

她叫住要撿銅釦的薛綰,讓謝臨先守住現場。後廊盡頭是一間堆舊簾子的雜物房,門從外面虛掩著,門檻下卡著一小截淡青衣料。

管事推門進去,很快倒退了兩步。

舊木箱後露出一隻繡鞋。秋紋側倒在地上,頸間留著青紫指痕,頭上的簪子歪在髮間。她身上的香囊己經被扯開,藥末撒了一半,沉香味正從屋裡一陣陣湧出來。

薛綰站在門口,半晌沒出聲。方才她還嫌查得慢,此刻真見了死人,手指緊緊攥住袖邊。

蕭硯川擋住要進門的下人:“誰也別碰,叫大理寺驗官。”

沈昭寧望著秋紋半蜷的手。指甲縫裡有一點黑,邊緣還粘著細碎的金。

水榭裡恰好擺著一架黑漆描金屏風。

可秋紋今日原本就在水榭傳酒,碰過屏風並不稀奇。她沒有急著說,只叫人把門封好,又問方才有誰見秋紋離開。

無人答得上來。

風吹動虛掩的門,屋中舊簾發出輕響。沈昭寧聞著那股過濃的藥香,第一次清楚地看見今生與記憶錯開的地方。

前世驚鴻宴沒有死人。

管事開始核對秋紋最後出現的時辰。有人記得她往西走,也有人說她最後是在水榭東側。兩個傳酒侍女甚至為此爭了起來,一個說秋紋手裡拿著空托盤,另一個堅持托盤上還有半壺酒。沈昭寧讓她們分開回話,才發現後者只看見一件相似的淡青衣裙,並未看清臉。

長公主府的侍女穿著近似。秋紋若被人叫走,再換個人拿著她的托盤繼續在席間走動,並不容易引起注意。傳酒冊上只寫各席領了幾壺,也沒有逐一留下領酒人的名字。

薛綰聽完便惱了:“我府裡的人,連誰在給客人送酒都不知道?”

管事低頭承認,今日人手不足,臨時從燈燭房和舊物房抽來西個下人,其中兩個只拿木牌來領活,她沒有細問姓名。

“一塊木牌便能進水榭?”蕭硯川問。

“往年也這麼辦,從沒出過事。”

“今日出了。”薛綰冷聲道。

沈昭寧讓人把臨時領活的木牌樣式一併記下。今日忙亂只是給了人可乘之機,不能證明管事也在局中。若一見疏漏便把經手人全當同謀,真正有意混進來的人反而會藏得更深。

她又回到雜物房門前。窗從裡面扣著,門口沒有掙扎腳印,拖痕卻從木箱後開始,中間一段像被溼布擦過。秋紋髮間還卡著一小片海棠花瓣,雜物房附近沒有海棠,離這裡最近的一樹在水榭西廊。

仍然只能先記住。

薛綰忽然問:“她家裡還有人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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