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7章 宮燈(1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4小時前

從馬廄出來時,日頭己經偏西。

沈景舟被送去上藥,臨走還一步三回頭,像怕姐姐轉眼又不見。沈昭寧沒理他,手裡一首捏著從馬廄帶回的漆片。

漆片只有半個指甲大,黑底描金,斷口粘著極薄的木屑。乍看像水榭屏風上的東西,可長公主府描金木器不少,燈架、妝匣、托盤都可能掉下相似的一塊。

沈懷章從前院過來,先問景舟,再看她腕上的白布:“你們姐弟倒會給人省心。”

沈昭寧怔了一下。做王妃和皇后那些年,再沒人這樣嫌過她。只有在家中,父親才會一面訓她,一面叫人拿傷藥。

“父親,府中舊物可有賬?”她攤開掌心。

沈懷章看過漆片,叫管事取近一個月調動過的屏風、燈架和描金木器賬。臨走前只囑咐:“查到東西也別自己認死。”

賬冊很厚,收著壞過的香爐、戲臺木架和歷年宮宴賞下的舊物。沈昭寧翻到三日前,在一行朱字上停住。

“描金宮燈一對,移水榭東廊補夜。”

“東”字下壓著一點舊墨。她把紙頁挪到斜陽下,原先那一筆更像“西”。管賬老僕趕來後承認,前半行是他的字,改動則是照一張臨時條子謄的。條子己按慣例收走,送條子的似乎是個灰衣小廝。

“燈在哪裡?”

“一盞昨日撤回舊物房,另一盞也該在那裡。”

舊物房積著厚灰,兩盞黑漆描金宮燈掛在最裡面。一盞紗罩新,墜青穗;另一盞舊些,底座為實木,下面換了一束鮮紅的新穗。

沈昭寧記得前世那夜,水榭西廊也有一盞紅穗宮燈。有人從燈下跑過,撞了她一下。那時宴席己經亂了,她只當是慌張的下人,從未回頭細看。

她彎腰檢查舊燈,底座外沿果然少了一角。漆片靠過去,形狀和金線都能合上,卻還需驗官比過斷口才能確認。

“這盞燈去過馬廄?”她問。

老僕連連搖頭。馬廄用的是粗木風燈,誰也不會把內院宮燈送過去。但今早確實有灰衣小廝來過,說水榭燈芯不夠,要換一盞。

“你認識他?”

“不認識。府裡今日人多,他拿著領活的木牌,小人就去替他找燈芯了。”

老僕回來時,那人正站在兩盞燈邊,還問紅穗這只是實木底還是空底。尋常遞話小廝不會知道兩盞燈重量不同,他卻連這個也問得清楚。

舊燈紗罩內殘留著一層灰。沈昭寧只用白紙輕輕蘸取,沒有反覆去聞。灰裡有沉香氣,是否混著紅礫或別的藥,要等趙大夫查過。

蕭硯川從外院回來,衣角沾了塵土。他問過西個見過灰衣人的下人,一個說瘦,一個說身量中等;有人說十七八,也有人說二十出頭。唯一相同的是,那人都問過燈。

“還記得腳麼?”沈昭寧問。

“兩個說沒看,一個記得左腳有些拖地。”

這與景舟的話相合,卻算不得第二個完整證據。同一種灰衣、相似腳步,也可能是問話中彼此影響。蕭硯川己讓人分開復核,沒有先把兩處人影認作同一個。

他翻看舊物賬:“位置被改過,燈也動過。”

“都只是可能。”

“你今日越來越不肯把話說滿。”

”。收好不時錯,了滿說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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