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8章 郡主(1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4小時前

暮色壓下來時,長公主府重新點起了燈。

水榭外站滿大理寺差役,今日碰過酒杯、挪過席位的人被分開看守。沈昭寧把兩盞宮燈、漆片和臨時領活簿交給父親,自己去看西角門。

薛綰跟在她身後:“我倒要看看,誰敢拿我的牌子進府。”

門房婆子己經被帶來。她先說午前見過一個灰衣小廝,拿著郡主院的臨時腰牌,自稱送燈芯;再問牌背刻痕,她卻支支吾吾,說只記得一個“順”字。

薛綰把自己的牌匣拿來,當場翻出幾塊舊牌。每塊背面都有她用簪子劃出的淺痕,唯獨婆子描述的那塊沒有。

“你既沒看清,為什麼說是我的牌?”薛綰問。

婆子跪在地上,額頭很快見汗:“奴婢……記岔了。”

沈昭寧沒有逼她立刻認罪,只讓書吏把門房案上的東西全部抄出。臨時領活簿最後一行寫著“順”,墨色比別處深,像後來又描過。旁邊還壓著半圈茶水印,紙背有新凹痕。

“這字是誰寫的?”

門房婆子說不清。負責登記的外院小廝說,木牌是一個灰衣人送來的;燈燭房老僕卻說,灰衣人來自西角門,手裡還拿著一張送物單。

兩個人說的是同一個人,還是先後兩個灰衣人,沒人能確認。

薛綰氣得來回走:“你們查了半天,連人有幾個都沒弄明白。”

“若供詞都一模一樣,我才要擔心。”沈昭寧道。

薛綰看她:“你倒替他們說話。”

“我替證詞說話。”

她把門房簿子攤開,指向後面一欄。今日西角門進過酒、冰、點心、花枝,還有一輛德安香鋪的車。送物單上寫著“順車一輛”,車伕姓名卻空著。

蕭硯川從廊下走來,接過那張單子:“順昌記。”

“你認識?”沈昭寧問。

“城西腳行,三年前改做藥材轉運。今日德安用的車,木籤正是他們家的。”

薛綰皺眉:“一輛車也能和杯子扯上?”

“車能帶人進門,也能帶東西出去。”蕭硯川道,“先查車底。”

謝臨很快帶人去找車。門房婆子趁機改口,說灰衣小廝並未單獨進來,而是跟著德安香鋪的車走過一趟。她當時看見送物單上有“順”字,才把門房案上的竹牌也算了進去。

“你之前為什麼不說?”薛綰問。

“怕殿下怪奴婢放了外人。”

這話不體面,卻符合一個下人保命的本能。沈昭寧讓人將她單獨看住,又問德安香鋪夥計車上還送過什麼。夥計答不上,只說掌櫃親自押車,午後卻忽然離開,賬本也被人取走。

德安香鋪的名字再次出現在案上。沈昭寧沒有立刻將它與秋紋之死連在一起,只讓人把香鋪送來的舊袋、封紙和車輪泥一併封存。

回到水榭時,趙大夫正在看秋紋留下的香囊。香囊內藥粉己經分成兩份,一份像安神草藥,一份帶紅礫顆粒。袋底針腳被重新縫過,粗麻線顏色和門房竹牌上的繩子相近,卻還沒有確認是同一捆。

沈明姝站在廊邊,主動把桂嬤嬤交給沈懷章問話,說自己願意配合查清。桂嬤嬤則堅持只給秋紋安神囊,不知道什麼“杯子”。主僕兩人的話都沒有明顯破綻,也都避開了最要緊的一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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