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8章 郡主(2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8小時前

桂嬤嬤低頭不答。

沈明姝輕聲道:“或許她只是聽見別人議論,自己害怕。”

可能性仍有兩種。沈昭寧把這一問記入冊中,沒有逼她們當場分出真假。

夜色更深,謝臨仍未回來。德安香鋪的車離府後去了哪裡,眼下還沒有結果。沈懷章只讓人先封存送物單,不許門房再添改一個字。

沈昭寧望著那塊竹牌。她原先以為灰衣人靠宮燈辨路,如今看見西角門、送物單和順昌記,才發現真正能讓人無聲無息進府的,是一塊守門人願意相信的牌子。

至於牌子從哪裡來,誰把“順”字描得這樣重,郡主院裡還有沒有第二塊被人動過的舊牌,都要等明日繼續查。

薛綰沒有立刻離開。她讓掌牌嬤嬤把院裡今日發出的臨時牌全部拿來,一塊塊核對。三塊發去燈燭房的牌只收回兩塊,少的那塊背面有她親手劃出的舊痕,與門房案上的竹牌並不相同。

“少的是我的真牌,門房那塊又是假牌。”薛綰道,“所以府裡至少有兩塊牌在外頭。”

“也可能真牌還在某個搬燈下人手中。”沈昭寧讓人去問燈燭房,“先找人,別先認作被偷。”

半刻鐘後,第三塊真牌在舊物房門後的衣鉤上找到。領牌小廝說自己忙亂中忘了歸還,牌繩上只有舊灰,沒有新磨痕。如此一來,郡主院並未實際丟牌,門房那塊更像有人另行做出的仿牌。

薛綰讓人取來廢牌匣。匣底有幾塊磨損舊牌,或缺角,或斷繩,卻沒有一塊能與門房竹牌嚴絲合縫。沈昭寧讓書吏把所有舊牌拓下,至少以後再出現相似竹片,不必只憑一個“順”字猜。

薛綰當即讓人取來匣子。最底下壓著一塊邊角殘缺的舊牌,背面原刻的字被磨得只剩一道淺痕,繩孔旁還纏著新麻線。

她臉色微變:“這塊牌子什麼時候壞的?”

掌牌嬤嬤說是去年清點時便缺角,本該送去銷燬,卻一首壓在匣底。沈昭寧隔著帕子比了比,殘牌的繩孔與門房那塊竹牌相近,正面卻無法確認是否同出一塊木料。

“先別拿走。”她對書吏道,“把匣中所有牌子都拓一遍。”

薛綰看著她:“你是不是己經覺得是我院裡的人?”

“我覺得有人用過你院裡的舊牌。”

“差別很大?”

“若查錯了,差別就很大。”

郡主抿了抿唇,沒再逼問。她把舊牌匣交給沈懷章,自己去看被封的西角門。

門外車轍己經被雨水沖淡,只有一小段車輪印靠近牆根。沈昭寧蹲下看了片刻,發現印痕旁有一粒紅色砂礫,顏色與杯底殘末相近,卻可能只是花圃裡的碎磚。

她沒有撿,叫人先在周圍搭棚擋雨。

蕭硯川站在門側:“你連一粒石子也不肯放過?”

“放過可以,先記下來。”

“若它只是磚屑?”

“那便還它清白。”

兩人說話間,北門方向傳來馬蹄。謝臨還沒有回來,車轍的事暫時沒有更多結果。沈昭寧抬頭望向夜色,忽然想起第七章臨時領活簿上那個描重的“順”字。

它或許指一個人,也或許指一輛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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