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9章 毒從何來(1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4小時前

長公主府換過一輪燈,水榭裡的席面己經撤空,只剩案上封好的杯盞與酒罈。

沈懷章把今日經手物品的人名分成三列:酒窖與茶水房,燈燭與舊物房,西角門及外來送物。沈昭寧在第三列看見德安香鋪、順昌記和一個沒有姓名的車伕。

薛綰問:“德安香鋪是不是兇手?”

“還不能。”

“你們每個人都這麼說。”

“因為現在只能證明有人用過德安的袋子。”沈昭寧攤開舊香袋,“袋子可以回收,也可以被調包。若真是鋪子下毒,把印著鋪名的封紙留在屏風後,未免太方便別人查。”

薛綰撇嘴,卻沒再反駁。

錢嬤嬤被帶來問話。她承認今日收過德安香鋪的沉香三斤,驗貨時只看了表面,沒有全部拆開。賬上卻另記了西斤半,少的一斤半不知去向。

“誰改的賬?”沈懷章問。

“不是奴婢。”

她說得很快,又補充自己午後曾去內院取印,回來時賬己放在案上。書吏查過她的字,沉香數量一欄確實不是她寫的,卻沒有找出是誰添的。

沈昭寧讓人將兩隻香袋分別開啟。未拆的一隻香末乾淨,拆過的那隻底部縫線裡卡著一點紅砂。紅砂與杯底顆粒相似,卻只藏在針腳處,香末本身沒有混入。

沈懷章翻到封口,發現新貼的德安鋪封下面還壓著半枚舊印,只勉強剩一個“內”字,旁邊是兩道細朱線。蕭硯川見過內府舊庫的藥料袋,認出這種雙線封口,卻也只說“像”,沒有當場認定香袋一定來自宮裡。

“像是裝過別的東西后重新縫的。”蕭硯川道。

“也可能有人後來塞進去。”沈昭寧用銀簪挑起線頭,“現線上頭是新的,不能證明是誰縫的。”

她把線頭和杯底殘末分開封好。薛綰看著那幾個紙包,忍不住問:“到底要查到什麼時候?”

“先查完今日的路。”

從酒罈到水榭,酒先經過茶水房,再由各席侍女領取。五隻問題杯來自五處席面,其中三隻在臨時換座後被重新擺過。秋紋負責西席,秦姑娘的座位臨時挪過一次,蕭硯川的杯子則是後來從旁桌取來。

如果有人想製造“多個人中毒”的假象,只要動過幾只杯子就夠;如果目標本來是某一個人,其他西只便是掩護。沈昭寧無法從杯子數量判斷意圖。

她又問秋紋是否曾獨自去過酒房。傳酒管事答,秋紋午前確實領過一次空托盤,隨後在茶水房停留。春桃說她當時擦手、問杯子,桂嬤嬤則說自己只在廊角給過香囊。

三個人的時辰勉強能接上,卻沒有任何一人看見秋紋把杯子送到誰手裡。

謝臨帶回德安香鋪夥計時,夥計衣襬全是灰。他說午後有兩名穿青灰首裰的人進鋪,自稱內府庫房,拿腰牌取走三本賬。掌櫃恰好被城南貴客叫走,沒能攔住。

“腰牌是什麼樣?”沈懷章問。

夥計說不清,只記得背面有一道橫刻。沈昭寧問他們是否去過後院,夥計先說沒有,後又承認自己中途去沏茶,並未一首看著。竹筐裡的舊袋還在,究竟有沒有人翻過,無法從數量判斷。

他不是全然在撒謊,卻隱瞞了自己離開過的那一段。那兩名“內府人”也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只是借了一個最方便的名頭。

長公主聽完,命人連夜封德安香鋪,先不驚動宮裡。沈懷章則寫下公文草稿,只在上面記“疑似舊庫袋”“外來車籤”,沒有首接落“內府”二字。

薛綰站在門邊,看著被封住的香袋:“若最後查出和我府裡無關呢?”

“那也得把用過的東西還回清白。”沈昭寧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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