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說德安香鋪的賬被人取走後,水榭裡安靜了片刻。
長公主先問來取賬的人留下什麼憑據。夥計說只有內府腰牌,守門婆子說灰衣小廝拿的是郡主院牌,兩個說法各有漏洞。
沈懷章讓夥計重新回話:“掌櫃何時離鋪?”
“未時。”
“取賬的人何時到?”
夥計遲疑:“未時末,或許己到申初。”
“你方才說掌櫃走後不久他們便來了。”
“小的記不清。”
薛綰冷笑:“掌櫃走的時辰倒記得,內府的人就記不清?”
夥計伏在地上,說那兩人拿著腰牌,還威脅若敢私藏賬冊便一併問罪。他不敢多看,只知道對方穿青灰首裰,身上沒有德安香味。
沈昭寧問:“他們去過後院竹筐嗎?”
夥計先說沒有,隨即改口,說自己去沏茶時不在場。後院舊袋的數量沒有少,是否被那兩人翻過,他無法證明。
“你在替誰遮?”薛綰問。
夥計哭道:“小的不敢。掌櫃若知道小的把人單獨留在鋪裡,定要打死我。”
這話聽著像真的。沈昭寧讓書吏把他的兩次回答都記下,沒有逼他立刻指認。
西角門婆子隨後被帶進來。沈懷章攤開出入簿:“午前灰衣小廝持郡主院臨時牌入府,是你寫的?”
“是。”
“牌上刻什麼?”
“一個順字。”
“背面刻痕呢?”
婆子低頭不語。
薛綰拿出自己的牌:“我的牌背後都有一道劃痕。”
婆子這才改口,說她其實沒看清背面。那人是跟著德安香鋪的車進來的,車上確實有送物單,她看見單上寫著“順車一輛”,便把門房案上的竹牌也當成了證據。
“所以你把我的院子拖進來?”薛綰問。
“奴婢怕擔責。”
她承認有人把那塊竹牌放在門房案上,自己只是順手拿來解釋。至於是誰放的,她沒看見。
沈明姝在旁輕聲道:“她一時慌亂,也未必知道別的。”
“知道不知道,要靠查。”沈懷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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