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23章 賬房失蹤(2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3天前

“那就把可能都擺出來。”老太太把手邊的茶碗重重放下,“趙管事,你三日前去針線房領線領布,昨夜小庫又留下青線。現在賬房管事失蹤,你先說說,青線和舊青布拿去做什麼了?”

趙管事沒有急著辯。他先看了一眼沈明姝,才朝老太太拱手:“回老太太,舊條散了,奴才領線是為了扎賬冊。青布也是包東西用的。針線房春杏年紀小,記錯了時辰,不能憑她一句話就說奴才做過別的事。”

“她沒有說你燒賬。”沈昭寧道,“是你自己先提了別的事。”

趙管事面色僵了一瞬,很快又垂下眼:“姑娘誤會了。奴才只是怕大家把一件尋常差事說複雜。”

“那就不復雜。”沈昭寧讓青黛把針線房抄頁攤在案上,“這裡記著你領了兩把淺青三股線和一塊舊青布。火場裡只有半截線,沒有布。你若說布是用來包賬冊,賬冊去哪兒了?”

“燒了。”

“哪一本?”

趙管事頓了頓:“存根冊。”

“存根冊放在賬房,不在你二院。”沈昭寧抬眼看他,“你怎麼知道燒的是存根冊?”

屋裡有人吸了口氣。趙管事這次沒有馬上接話,手裡的鑰匙串相互碰著,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
沈明姝及時開口:“昭寧,趙管事只是順著昨夜傳出來的話猜的。你這樣問,倒像己經認定二房做了什麼。”

“我認定的只有一件事。”沈昭寧看向她,“賬房管事在外院失蹤,昨夜守門的人各自少了一段時間;趙管事卻知道火裡燒的是哪一類賬。二姐姐若要替他解釋,至少先把這兩件事分開。”

沈明姝臉上的倦色沒有散,聲音卻穩了些:“那也該由外院查,不該由你在祖母面前把二房架起來。”

老太太冷冷看她:“她若不問,等賬房管事回來替你們說話嗎?”

這句話落下,沈明姝沒有再接。她知道老太太說的是氣話,可賬房管事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見,誰也不能證明他還會不會回來。

趙管事忽然跪了下去:“老太太,奴才願意去外院聽問。只是奴才手裡的鑰匙是二院日常用的,並非昨夜小庫的鑰匙。若因一截線頭便把所有事都算到奴才頭上,二爺回來也不會答應。”

“你拿二爺壓我?”老太太問。

“奴才不敢。”趙管事伏低了身子,“只是侯府有侯府的規矩。內宅問下人,問到什麼程度,也該有個章法。”

他這句話說得恭敬,實際卻把沈昭寧擋在了外頭。姑娘身份再高,也不能憑一截線頭把二院管事按成罪人。老太太若越過規矩強壓,反倒會給二房留下“長房借查賬奪權”的口實。

老太太沉默片刻,轉頭看沈昭寧:“你說。”

沈昭寧看著案上的抄頁,又看了眼趙管事手裡的鑰匙。她本可以再逼一句舊箱,可眼下沒有賬房管事的口供,也沒有那塊青布,問得越急,越像是在替火場找一個現成的兇手。

“按規矩問。”她道,“但先把他的鑰匙收了。再把昨夜外院出入牌、針線房領用簿和小庫殘件放在一處,逐件核對。趙管事若沒有做過,自然不怕多看一遍。”

趙管事抬起頭,像是沒料到她會退這一步。老太太卻立即吩咐嬤嬤收鑰匙,又命韓平把外院昨夜的出入簿送來。

沈明姝望著那串被拿走的鑰匙,手指在袖中收緊了一下。院裡沒人再提賬房管事去了哪裡,只有門外的風把簾子吹得一開一合,露出廊下溼漉漉的青磚。

韓平很快抱著出入簿回來,最上面夾著一張臨時牌。那張牌本該在昨夜子時前收回,背面卻沾著一點洗衣房才有的白皂灰,領用人的位置寫著兩個字:錢六。

沈昭寧沒有翻開,只問:“錢六呢?”

韓平抬頭,臉色比剛才更難看:“回姑娘,屬下正要說。錢六也不在外院。”

老太太院裡的茶香尚未散盡,沈昭寧望著那張臨時牌,忽然覺得昨夜被火照亮的那扇窗,首到現在才真正關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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