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31章 景舟不該死(2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9小時前

“不是罵你。”她道,“你今日做得對。”

沈景舟怔了怔。

沈懷章也看了她一眼。沈昭寧沒有避開,只繼續說:“看見不該多的東西,先來告訴家裡人,這就是對。以後也一樣。你可以怕,可以問,可以覺得丟臉,但不能為了證明自己不怕,自己去碰。”

沈景舟耳根慢慢紅了:“我也沒說我怕。”

“嗯。”沈昭寧把單子摺好,“那就當我怕。”

這話說得太平常,沈景舟反而說不出話。他低頭摸了摸袖邊,過了會兒才悶聲道:“那我不去馬房。可烏雲踏雪怎麼樣了?它昨日也是被人害的,不能因為它發過狂,就隨便處置吧?”

沈昭寧心口那點發緊的地方,因這句話鬆了一些。這個年紀的沈景舟還會惦記一匹馬,也會為自己沒能再看它一眼而不高興。前世的十七歲離她太遠,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弟弟卻站在廊下,袖口沾草灰,嘴硬,又好哄。

“等長公主府那邊回話。”她說,“馬若還在,先請父親出面留它幾日。你不能去看,但可以問。”

沈景舟立刻看向沈懷章。

沈懷章被他看得眉心一跳:“先把你自己管好。馬的事,我會問。”

韓平很快從前院過來,聽完吩咐後,先把門房小廝帶到廊下。那小廝說包袱是長公主府兩名僕役送到,外頭封布未破,拆包時新韁就夾在鞍墊底下;他還記得其中一名僕役左腳落地有些重,走路時鞋底拖著青磚,可臉生得很,並不像昨日見過的長公主府馬房人。

沈昭寧沒有追問那是不是梁跛。她只是讓青黛把這句另記在紙角,又叫人取來鞋房副冊,把“左底外側反覆補過”那一頁夾入封袋。兩件事靠得太近,反倒要更謹慎。若有人知道侯府正查跛腳之人,也可能故意讓一個跛腳僕役來送包。

沈懷章顯然也想到這一層。他讓韓平帶走封好的新韁、交接單抄本和門房口供,卻把沈昭寧攔在廊下:“你留下。”

沈昭寧抬頭。

“我知道你急。”沈懷章看著她,“但越是景舟的事,你越不能自己往前衝。昨日馬廄己經夠險。今日起,凡查馬具、馬房、馬市,都由外院走人。你要看證物,可以在府裡看;要問話,先列條子。”

父親說得並不重,卻比斥責更難越過去。沈昭寧握著帕子,右腕舊傷被牽了一下,有些疼。她原本想說自己有分寸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昨日若真有分寸,就不會隔著斷欄去拽沈景舟,也不會讓傷口到現在還發熱。

“我列條子。”她說。

沈懷章點了點頭,轉身去前院。

廊下只剩姐弟二人和青黛。沈景舟挪了兩步,想靠近又怕她嫌煩,最後站在半丈外問:“姐,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騎馬了?”

“不是。”沈昭寧看向院門外。韓平己經帶著封袋走遠,晨光落在他的靴邊,把一點泥色照得很清楚,“只是下一回,你要先知道是誰替你備的馬,誰替你係的韁。”

沈景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,臉上的少年氣一點點收住。他大概還不明白這句話後頭有多少舊事,只聽懂了其中最簡單的一層。

有人可能想讓他從馬上摔下來。

沈昭寧沒有替他把這句話說完。她低頭展開紙,寫下第一行要問的話:長公主府昨日封存馬具時,轡頭上原本系的,是舊韁,還是新韁?

墨跡未乾,她又在旁邊另添了一句:烏雲踏雪,暫請留馬,不許殺。

景舟不該死。

那匹馬,也不該替人把真相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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