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,我先救滿門》第37章 獵場驚變(1)

作者:寒月墨染江山·3小時前

春日小獵那日,天色還未大亮,內苑外的馬蹄聲己經一陣接一陣。

沈昭寧隨沈懷章到獵場時,女眷觀棚前只點著幾盞風燈。遠處山坡被晨霧罩著,旗杆上的紅綢溼了一層,獵官在柵門口核對各家名牌,聲音壓得很低,卻仍能聽出一股臨場前的緊繃。

栗影前一日己經送來驗過蹄鐵和牙口,今日仍要在柵門前再核一次。老馬頭牽著它站在沈景舟身側,舊鞍封套當眾拆開,侯府小印、韓平的落名、馬房舊繩結都對得上。沈景舟穿著窄袖騎服,腰帶勒得太緊,自己偷偷鬆了一格,又怕沈懷章看見,忙把外袍壓下去。

沈昭寧看在眼裡,沒有拆穿他。

掌廄把馬牌翻過來,見背後印記清楚,便在冊上添了一筆:“靖安侯府,栗影。”

旁邊有幾個年少子弟正湊在一起看熱鬧。其中一人認出沈景舟,低聲笑道:“怎麼不騎烏雲踏雪了?那匹馬不是最俊嗎?”

沈景舟的耳根立刻紅了。他想回嘴,老馬頭卻先咳了一聲,把栗影往前牽了半步。栗影性子慢,聽見人聲也只抖了抖耳朵,低頭去嗅地上的草屑。

沈昭寧隔著幾步看著,心裡沒有因這份溫順輕鬆多少。烏雲踏雪被留住以後,所有人都盯著“換馬”兩個字,可到了獵場她才發現,能換的遠不止一匹馬。鞍可以驗,韁可以封,馬牌也能當眾落冊,但臨場多出來的規矩、借用的器物、獵官一句“照舊例”,都可能把他們前幾日守住的路重新撬開。

這念頭剛落,掌廄身後一個小吏捧著木匣走了過來。

匣中放著十來枚小鈴。鈴身不是銅,也不是銀,而是青色玉石磨成,只有拇指節大小,外面穿著細紅繩。風一吹,玉鈴互相輕輕碰了一下,聲音比金屬鈴悶,像水底碎玉。

沈昭寧的指尖忽然冷了。

前世沈景舟被抬回沈家時,隨身之物裡就有半枚碎掉的青玉鈴。那時血和泥糊在一起,她只記得鈴身裂成兩瓣,紅繩斷口發黑,所有人都說那是他秋獵時掛在身上的玩物。她後來查過許久,卻始終沒有查到這東西從誰手裡來。

可如今它就這麼整整齊齊地擺在內苑木匣裡。

“年少初入小獵者,照舊例配鈴。”小吏一邊念冊,一邊把玉鈴分給各家馬伕,“右前鞍環上系一枚,獵官聽聲辨位。若入林後離了護從,也好尋人。”

沈景舟接過玉鈴,臉上有些嫌棄:“這麼小,真能聽見?”

“別挑。”沈懷章道。

沈昭寧沒有立刻說話。她望著沈景舟掌心裡那枚完整的青玉鈴,心中那段被她反覆記過的舊事像被人翻亂了一頁。她一首以為碎鈴是前世兇手留下的特殊物件,或至少是某個熟人給沈景舟的東西。可若這是內苑發給所有年少騎手的舊例,那半枚碎鈴只能證明景舟當時也在小獵或秋獵場上,不能證明它來自誰。

更要緊的是,前世那些人或許正是藉著這種“人人都有”的東西,把一件異樣藏成了規矩。

小吏己經彎腰去給栗影系鈴。老馬頭看了眼他的手,忽然道:“等等。”

小吏不耐地抬頭:“又怎麼了?”

老馬頭指了指鞍前右側的皮環:“這馬舊鞍右環裂過,昨兒報驗時寫過,不能受拽。系左邊也能響。”

“冊上寫右前。”

“冊上也寫栗影左後腿舊慢,不入急圍。”老馬頭不退,只把昨日驗馬冊從懷裡摸出來,“小公子只隨少年隊外圈,走左邊聲也傳得到。”

小吏被堵了一下,轉頭去看掌廄。掌廄正忙著核另一匹馬,聽完只擺了擺手:“舊鞍若有裂,就係左。別為一枚鈴耽誤時辰。”

那枚青玉鈴最後系在左側,紅繩打了個簡單的活結。沈昭寧看著老馬頭把繩尾壓進皮環裡,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。右環舊裂未必是陷阱,照冊系鈴也未必有人故意為之。可這枚鈴出現得太早,太尋常,尋常到足以讓她背後生出冷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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