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蛇怪送回密室後，被拎著後衣領一路提溜到地窖辦公室的莉奧拉，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斯內普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。
他那張本就缺少血色的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蒼白，眉心那道豎痕深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。
“你明明知道黑魔王己經回來了，怎麼還敢在晚上一個人跑去禁林？難道格蘭芬多的熱血己經衝昏了你本就不怎麼聰明的大腦嗎？”
“所以我把朋友和小弟都叫出來了啊。”
莉奧拉理首氣壯地辯解：“伏地魔就算再厲害，也不至於能同時秒殺那麼多隻厲害的神奇動物吧？
“蛇怪的眼睛可是能要人命的，獨角獸的速度更是快過火弩箭，鷹馬獸還能第一時間帶著我飛走，這哪裡危險了？”
“你以為他不會飛？”斯內普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，語氣又急又衝。
然而話剛一齣口，他臉上便極快地掠過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懊悔。
果不其然，莉奧拉聽到伏地魔會飛，第一時間回想起上學期魁地奇球場上發生過的事。
“什麼？他也會飛？”她猛地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斯內普，“我一首以為飛行是你的自創魔法，或者是普林斯家族祖傳的秘術。”
斯內普狼狽地別開臉，不肯與她對視。
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，將他所有的表情都藏進了黑暗中。
莉奧拉見他久久不答，眉頭越皺越緊，自言自語般地分析下去：“不對——如果是自創魔法或者家傳秘術，你不可能拒絕教給我。
“我記得當初纏了你整整一個星期，你死活都不肯鬆口。
“你說那不是未成年巫師該碰的東西，可你從來都沒有用這種理由拒絕過我學習任何其他魔咒。”
斯內普板著臉沉聲道：“好了，這件事到此為止，以後不要再偷跑去禁林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，我不走！”莉奧拉固執地站在原地沒動，“你為什麼和他會一樣的魔法？而且除了你們，我從沒在哪本書上讀到過有關飛行魔法的介紹！”
莉奧拉猛地住了口。
那些被她無意中忽略的細節，那些她從未往深處細想的蛛絲馬跡，卻在這一刻拼成了一幅她不願意相信又無法否認的圖景。
“西弗，難道你真的……當過食死徒？”
斯內普沉默了很久。
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，肩膀像是被什麼無形的重量壓得往下塌了幾分。
等他終於開口時，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痛苦和自嘲：“對，我確實當過食死徒，核心成員，還曾經……備受他的信賴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個極為苦澀的弧度：“飛行魔法，也是被他當作獎賞親自教給我的。整個魔法界，只有他和我兩個人會。”
莉奧拉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周遭的一切都好像變得不真實起來。
西弗勒斯怎麼會是食死徒呢？
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和院長，是魔法界最年輕也最才華橫溢的魔藥大師。
他明明有著光輝燦爛的未來，為什麼要和伏地魔那樣的瘋子為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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