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偷摸的進了壽安堂,隔著雕花木屏風望著坐在堂上的三人身影。
溫老夫人端坐在主位軟榻上,手裡轉著佛珠,下手兩側分別坐著溫府大娘子,以及專程登門的左夫人。
堂內,大娘子正笑盈盈地給左夫人續茶,嘴上客套話一句接一句,左夫人也不遑多讓,兩人你來我往,家常話見說的差不多了。
左夫人端著茶盞,眼皮子輕抬,放下茶盞緩緩開口:“老夫人,我今日登門,便是真心誠意求娶貴府姑娘。”
“這是好事兒,俗話說一家有女百家求,只是不知,左夫人看上的是那位嫡姑娘?”大娘子裝作驚訝。
這般問話,不是沒有道理,畢竟這左府年紀到的也就左夫人兩個嫡子,那庶子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,自然不能是他們。
左夫人臉色一僵,要是能高攀這嫡女,她真的是燒香拜佛了。
老夫人見此,開口詢問:“我記得你家那老大可還未成親。怎麼這二公子就要求親了?”
左夫人臉色一僵,連忙開口:“說來不怕老夫人笑話,我家那個老二自前幾月在畫舫見了您府上姑娘一面,便滿心歡喜,一心想求娶,前幾日又在貴府上匆匆一面,這幾日是日日跪在我面前……做母親的,心生不忍,這才厚著臉上門來求娶。”
大娘子悄摸打量著老夫人,見神色無恙,連忙接話:“左夫人說哪裡話,左大人是朝中棟樑,大公子又這次榜上有名,那二公子自然也是不差的。就是不知道左夫人看上我家哪個丫頭了?”
“是溫府的二姑娘。”左夫人開口接話,“說句實在話,是我那二兒子,若非他執念深重,我也不敢貿然登門求娶。”
大娘子坐在一旁,裝作驚訝,適時笑著接話:“左夫人這是……我家這二姑娘雖然是個庶女,但在母親身邊養了西五年,性子素來溫順,不善爭持,才情也是一等一的好。若是嫁入高門勾心鬥角之地,反倒容易吃虧……”
大娘子邊說,邊看著老夫人神色。
“這您放心,我那二兒子,說句不中聽的,讀書雖沒多好,但是這府裡乾淨,二姑娘過去就是正經的嫡妻,正頭主母,他們關起門來,去過自己的日子。”左夫人立刻接話。
“這是二姑娘的福分,只是這……”大娘子故作為難看向老夫人。
老夫人聽著點點頭,:“這是好事兒。雖然這兒女婚事,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但也得去問問那二姑娘的意思。”
左夫人與大娘子兩人一對視,閃過喜色,只要老夫人不反對,這事,十有八九就成了。
“好,兒媳明白,我今晚就去問問。”
幾人在屏風後聽到這裡,下意識皺眉,溫柚檸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,身子猛地一個踉蹌——溫酒一把扶住她,可她的肩膀還是撞上了屏風邊緣。
“哐”的一聲悶響。
堂內的說笑聲停下,皆往屏風後看去。
“什麼動靜?”老夫人的聲音從屏風那頭傳來。
“回老太太,是……是貓兒!”翠蓮看著屏風後的幾位姑娘,有些驚訝,隨即連忙反應過來,回稟:“不知哪裡跑來的野貓,躥了進來,奴婢這就趕出去。”
“貓?”大娘子半信半疑地往屏風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府裡什麼時候養了貓?”左夫人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大公子嫌壽安堂清淨,前幾日便買了幾隻,說是給老夫人解悶。”陳媽媽一旁低頭解釋。
“瞧瞧,貴府的大公子不但孝順,還考取了功名……”左夫人又是一陣誇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