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屏風後面,溫知南與溫酒兩人,一人一邊把溫柚檸扶了出去。
三人穿過抄手遊廊,一首走到花園深處的假山後面,這才鬆開手。
溫柚檸靠著假山石,慢慢地蹲了下去。
“二姐姐……”溫知南蹲在她面前,想說點什麼,張了張嘴,卻發現說什麼都是蒼白的。
“我無事,只是腿有些軟罷了。”溫柚檸擺了擺手。
“二姐姐不必擔心,祖母不是說了嗎,要先詢問你的意思。”溫酒輕聲安撫。
溫柚檸卻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疲憊與絕望:“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。”
她勉強起身,神色落寞:“兩位妹妹,我身子不適,先回去了,等……改日再陪你們說話。”
說完,便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溫知南看著失魂落魄的二姐姐,到底是於心不忍,“六妹妹,大娘子鐵了心要敲定這門親,根本不會管二姐姐願不願意,你說……這大娘子會不會在西姐姐及笄禮這日定了,好喜上加喜?”
“不會。”溫酒從容道,“定親需經納彩、問名、納吉、納徵全套禮數。且及笄是女子大禮,絕不會與婚事衝撞疊加。”
“六妹妹,你怎麼懂的這麼多啊。”溫知南一臉佩服。
“書上看的。”溫酒一怔,打了岔過去。
“那二姐姐豈不是真要跳入火坑了?”
溫酒望著溫柚檸離去的方向,眸光沉靜,低聲開口:“這門親,成不了。”
“六妹妹,你說什麼?”溫知南不等溫酒回答,又緊接著開口:“哎呀,先不想這些了,我連自己摸親事頭都大。六妹妹,我想吃醉月樓了,我們偷偷去唄。”
“……三姐姐,昨日你可是剛吃完。”
“哎呀,不嫌多,不嫌多……”
溫知南推著溫酒往外走,嘰嘰喳喳鬧著要去醉月樓,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花廊盡頭……
方才空無一人的假山陰影裡,緩緩走出一道素衣身影。
溫梔虞立在青石之上,眸光沉沉望著溫柚檸離去的方向,指尖微微收緊。
母親急匆匆的給二妹妹定親,一是為了報復雲姨娘奪父親純愛,二是為了給五妹妹鋪路。
溫梔虞唇瓣輕抿,眼底掠過一絲恨意,母親為了五妹妹。
連她,這個親女兒也成了一顆棋子。
溫梔虞最後看了一眼壽安堂的方向,轉身,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這事兒,等不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