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——我的鼻子!”
三月風風火火的轉身,卻不想撞進一個懷裡,鼻樑正磕在對方肩胛骨上,疼得她眼淚當場就飆了出來。
抬頭一看,蘇葉正揉著肩膀,一臉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“蘇葉!你走路怎麼跟貓似的,一點聲兒都沒有?”三月捂著鼻子,聲音又悶又委屈,“還有你這肩膀,是石頭做的嗎?”
“是你自己火燒屁股似的往外衝。”蘇葉伸手撥開她的手,湊近看了看,“我瞧瞧,鼻子歪了沒?”
“歪了!賠錢,二十兩銀子,一分不能少。”三月翻了個大白眼。
蘇葉嘴角一抽:“你是掉錢眼裡了吧?”
“哼!”三月把帕子撿起來,拍了拍灰,“姑娘說了,你要是回來了,先去她那兒回話。我還得去玖月備吃的,沒工夫跟你磨牙。”說完一陣風似的跑了。
蘇葉望著她的背影,又好氣又好笑,小聲嘟囔:“這丫頭……姑娘遲早把她慣成山大王。”
她搖搖頭,轉身往溫酒房裡去了。
溫時安正坐在棋盤前,手裡捏著一顆黑子,方才還鬆快的臉色認真了起來,這丫頭的棋藝又漲了許多。
“哥哥。”溫酒的聲音從對面傳來,清清淡淡的,“這段日子身體感覺如何?”
她這棋藝可不是自己誇讚,這天下之人,怕是能贏她的人,還幾個。
溫時安眼神從棋盤上都沒離開便張口:“有你日日提醒、事事照顧,比從前好多了。對了,過幾日圍獵就到了,我讓穆青準備了些東西,到時候你一併帶著。”
溫酒指尖落下一子,乾脆利落,絕殺。
“我贏了。”歪頭,看著溫時安,挑了挑眉:“還有,那就多謝哥哥了。”
溫時安看著棋盤上被圍得死死的那片黑子,無奈地勾起嘴角,眼裡滿是寵溺。
他放下棋子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目光轉了兩圈,似乎在斟酌什麼。
“昨夜你出去了?”他忽然開口,語氣看似隨意,眼底卻多了幾分認真:“不是跟蹤你,我是擔心,這京城不安穩,夜裡出去,我不放心。”
溫酒放下茶盞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:“放心吧,我身邊那幾個你都說見過的,再說了,你妹妹逃跑的輕功,可是一絕。”
溫時安沒笑。
溫酒嘆了口氣:“好啦,本來今日也要跟你說的。”
她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說了,不急不慢,條理分明,像是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說到最後一句時,端起茶盞,吹了吹浮沫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:“所以,賈公子現在己經是沒根的人了。”
當然隱去了季羨的出現。
溫時安聽完,眉頭皺得更緊了,沉默了片刻,低聲道:“蘇秉塵……暗裡不該這麼糊塗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下來:“京城的米行、茶行,他們佔了三成。但這只是明面上的。暗裡,宮裡那位儷妃,跟賈府連關係怕是不簡單……。而且,每年進貢的茶葉走的是賈家的路子,所以,這儷妃在宮裡的體面,有一半是靠賈府的真金白銀撐著的,你動賈銘,等於往儷妃臉上甩了一巴掌……”
溫酒沒有接話,只是安靜地聽著,指尖在棋盤邊緣輕輕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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