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媽媽連忙親自上前替她揉肩,低聲勸道:“大娘子息怒,氣壞了身子不值得。”
“息怒?”大娘子冷笑一聲:“你讓我怎麼息怒?她當著全府的面,當著所有姑娘的面,把當年那件事翻出來說,那是什麼?那是打我的臉!是告訴所有人——我苛待庶女、不配做主母?”
“大娘子……”
“我在溫府操持庶務十幾年,哪次大大小小宴席不是我操持?二娘子現在學個樣子就敢掀桌。還有,老太太現在因著那個溫酒賤丫頭禁我足,如今連一個庶女的及笄禮都要翻出來羞辱我!”
大娘子越說越氣,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盞叮噹作響。
秦媽媽連忙按住她的手:“太太,小點聲——隔牆有耳。”
大娘子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怒意,可胸口仍劇烈起伏著。
“老太太今日這手棋,走得太絕了。”她閉了閉眼,聲音冷下來,“把權一拆為二,讓我和二房互相牽制,誰也翻不了天。既給了我面子,又不讓我碰裡子。”
“大娘子看得通透。”秦媽媽開口。
“我看得通透有什麼用?”大娘子睜開眼帶著不甘,“我原以為藉著及笄禮,能把掌家權拿回來,如今倒好——外頭的事歸我管,裡頭的事歸她管。聽起來好聽,實際呢?我不過是個管迎賓宴席的管事婆子!”
秦媽媽沉默片刻,低聲問道:“那太太打算怎麼辦?”
大娘子沒有立刻回答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眸中神色變幻不定。
片刻後,她放下茶盞,聲音恢復了平靜:“讓給孃家大嫂送的信,可有迴音了?”
站在身後的李媽媽眼睛一亮,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封信,雙手呈上:“今日傍晚剛到的,奴婢還沒來得及呈給太太。”
秦媽媽見此,往後退了兩步。
大娘子接過信,拆開細看,燭火跳動,映在她臉上,明暗交錯,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明日派人將碧雲閣收拾出來。”大娘子一邊說著,一邊將信放到一邊:“明日,會來一位表姑娘。”
秦媽媽一怔:“表姑娘?是——”
“大嫂二哥的親侄女。”大娘子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沫,“今年十六,及笄己過,尚未定親。相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,在老家那邊也是出了名的賢淑。”
李媽媽眼珠一轉,瞬間明白了什麼,可又有些疑惑,壓低聲音問道:“娘子莫怪奴婢多嘴,可那邊大娘子怎麼會同意?……”
這兩人可一向不合。
大娘子唇角笑意加深,“她怎麼會不同意?她那個二哥一向沒有能力,好不容易使了點手段升了官,翻年上京。想將女兒提前送來京城,好找個夫婿。我那個好大嫂怕是己經不好意思再拒絕。剛好這次放榜,是個好機會。”
“這不,請帖不就來了?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秦媽媽恍然大悟:“奴婢定讓她們好生準備。”
“明日一早,李媽媽去碼頭接人。”李媽媽剛要答應,卻不想大娘子又變了話:“不,秦媽媽,你親自去。”
李媽媽臉色一僵,又迅速消失。
大娘子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窗欞。
夜風灌入,吹得燭火搖曳。
。森森意寒中眼,院棠海在落後最,向方兒院水秋著是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