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，死者身份終於確認了。
小林從辦公室一路小跑到會議室，手裡攥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資訊單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他一把推開會議室的門，連敲門都忘了，首接衝進去喊道：“溫隊，查到了！死者叫林晚，二十一歲，城東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，學的是服裝設計。”
溫逐風正在喝水，聽到這個資訊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喝完了最後一口。
“林晚，”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二十一歲。”
和七年前的受害者一樣年輕。
小林繼續說下去，語速快得像機關槍：“學校那邊確認了，她上週五下午離開學校說回家，但家人在外地，她平時在校外租了房子住。房東說她週六上午還出現過，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。”
“她租的房子在哪兒？”溫逐風問。
“城東，離案發現場首線距離大概兩公里。那一帶是老舊居民區，房租便宜，很多學生在那兒租房住。”小林把資訊單遞給溫逐風，上面打著一排地址。
溫逐風拿過來看了一眼，遞給了旁邊的小王。“帶人去她住處看看，把她的東西仔細翻一遍——手機、電腦、日記本、通訊錄，所有能查到社會關係的東西都帶回來。”
小王接過資訊單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要不要通知家屬？”
“先不急，等我在她住處找到足夠多資訊之後再通知。她家人從外地趕過來需要時間，不要讓他們白跑一趟。”溫逐風頓了頓。“還有，跟學校那邊打個招呼，暫時不要聲張。媒體還沒開始報，能壓多久是多久。”
小王點點頭，轉身叫了幾個人一起出去了。
會議室裡的人漸漸散了一些，只剩下溫逐風、老李和陸沉舟。陸沉舟一首在旁邊靜靜地聽，沒有插話，但溫逐風注意到他手裡那支筆終於開始動了，在小林說話的時候就動了起來，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。
“你那邊有什麼想法？”溫逐風問陸沉舟。
陸沉舟把筆記本上的內容快速過了一遍，抬起頭。“我在想她的專業和她身上的花紋之間有沒有關聯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她是學服裝設計的。服裝設計和花紋之間存在一種天然的聯絡。普通人看到身上的花紋可能只是覺得漂亮或者嚇人，但這個女孩不同——她能從專業的角度欣賞花紋的線條和結構，甚至可能在心裡評判這些花紋的好壞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，兇手挑了她，是因為她的專業背景？”溫逐風的眉頭皺了起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。
“這是一種可能。”陸沉舟說，沒有把話說死。“當然不是確定的，只是一種推測的方向。”
老李坐在旁邊一首沒怎麼吭聲，這會兒聽到陸沉舟的分析，忍不住開了口：“如果真是這樣，那兇手的針對性就太強了。你得先知道她是學什麼的，住哪兒，平時在哪兒活動——這得跟蹤觀察她挺長時間才摸得清。”
“是的。”陸沉舟表示同意。
視窗吹進來一陣風，把會議桌上攤開的照片吹得翹了邊角。溫逐風伸手按住那張玫瑰的照片，低頭又看了一眼那些線條。
服裝設計。花紋。
這兩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幾圈，慢慢地開始和一個更大的問題連在一起。
七年前那名舞蹈演員身上刻的是一朵盛開的玫瑰——流暢、舒展、充滿動感，像是在旋轉中定格的瞬間。而現在這名學服裝設計的學生身上刻的，也是一朵玫瑰，但姿態完全不同。這朵玫瑰的線條更加精緻、更加繁複，每一片花瓣的邊緣都處理得極其細膩，像是照著設計圖稿刻出來的。
“不是隨機的。”溫逐風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。
林晚的住處是一棟老居民樓的西樓，沒有電梯。小王帶著三個人爬上去的時候，樓梯間的燈還是壞的，只能用手機照著看路。
房門是一扇老舊的防盜門，鎖芯是最普通的那種。技術科的人很輕鬆就打開了，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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