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斷72小時後,沈顏辭己經感受不到身上疼了,幻覺也鮮少發生。
明明這幾天都一晚無夢,破天荒的今天居然做了個夢,夢見自己回到了燒沈家那天。
她站在客廳中央,指尖轉動著打火機
“九年了,我回來了。”她輕聲說,火苗在瞳孔裡跳動。
“咔嗒——”
橘紅的火光撕裂黑暗,照亮她半邊臉龐。另一半臉隱在陰影裡,唇角勾起病態的弧度。
打火機墜地的瞬間,汽油猛地竄起藍焰,火舌順著地毯瘋狂蔓延,轉眼吞沒了整間客廳。
她緩步退出主樓,黑色長髮被熱浪掀起。
左眼清澈透亮,右眼卻佈滿血絲,一滴血淚劃過臉頰。
屋內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沈顏辭閉眼聆聽,嘴角笑意漸深,媽媽說得對,哀嚎果然是最動聽的樂章。
抬手抹去血淚,臉上又恢復了純真無害的笑容。
月光下,她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,身後黑煙翻滾,像條猙獰的惡龍。
突然——
血淋淋的手臂從火場伸出!沈家人扭曲著爬出,腐爛的手指抓向她的腳踝。
那個被她親手殺死的男人拖著外露的腸子,一步步逼近......
月光從窗簾縫隙滲入,在沈顏辭蒼白的臉上割出一道銀線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,胸口劇烈起伏,瞳孔在黑暗中急劇收縮,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喘息。
床單被冷汗浸透,黏膩地貼在脊背上,像無數亡魂冰冷的手指。
“又做噩夢了?”
磁性的男聲從床邊傳來,沈顏辭觸電般彈起,後背重重撞上床頭板。
陸今安的身影在昏暗中輪廓模糊,唯有指間香菸的紅點時明時暗,如同夢中那簇吞噬沈家的火苗。
她下意識摸向枕下,空的,陸今安己經收走了所有能傷害她的東西。
“什麼叫又做噩夢了,我這幾天分明就沒做夢。”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陸今安指尖的菸灰一抖,“口誤。”
沈顏辭哦了聲,攥緊被角又問,“你…一首守在這裡嗎?”
陸今安傾身按亮床頭燈,暖黃光線瞬間鋪滿房間。
他眼下掛著兩片青黑,領口敞著,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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