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陳桂蘭準時出現在醫館門口。這次她不是一個人，兒子陳建國和女兒陳建華一左一右攙扶著她，臉上寫滿了不情願。
“易大夫，我們陪媽來做治療。”陳建國語氣生硬，“但有些問題必須問清楚。”
易新亮點頭示意他們進來。陳桂蘭在診桌前坐下，從包裡取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。
“這是我全部的病歷和檢查報告。”陳桂蘭將檔案袋推過來，“最上面是上週的複查結果。”
易新亮開啟檔案袋，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省腫瘤醫院出具的診斷報告。上面用加粗字型寫著：“肺腺癌術後復發，預計三個月內出現明顯病灶。建議立即進行二次化療，配合靶向藥物治療。”
他繼續往下翻，看到腫瘤標誌物的檢測記錄：CEA從術後三個月的5.7ng/ml，上升到上週的38.5ng/ml；CA125也從正常的35U/ml飆升至280U/ml。
“主治醫生怎麼說？”易新亮問。
陳桂蘭苦笑：“他說像我這種情況，二次化療的有效率不足10%，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陳建華忍不住插話：“李主任說，如果現在開始化療，媽還有一線希望。如果再拖延，等病灶明顯了就真的來不及了！”
易新亮沒有立即回應，而是仔細翻閱著每一頁檢查報告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：在六個月的治療中，陳桂蘭先後使用了三種不同的化療方案，每次更換方案後，腫瘤標誌物都會短暫下降，然後迅速反彈到更高水平。
“您每次化療後，是不是都會出現嚴重的副作用？”易新亮問。
“何止嚴重！”陳桂蘭搖頭，“第一次化療後吐了整整一週，什麼都吃不下。第二次開始掉頭髮，肝腎功能也出了問題。第三次化療後，白細胞降到危險值，在醫院住了半個月。”
陳建國語氣激動：“化療副作用大我們都知道，但這是目前唯一科學的治療方法！總比你那些草根樹皮靠譜吧？”
易新亮放下病歷，目光平靜地看向陳氏兄妹：“你們知道為什麼化療後腫瘤標誌物會反彈得更高嗎？”
“癌細胞產生耐藥性了唄。”陳建國不假思索。
“不完全正確。”易新亮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曲線，“每次化療，確實會殺死一部分癌細胞。但同時，它也在損傷你母親自身的免疫系統。當免疫系統被破壞後，殘餘的癌細胞反而獲得了更寬鬆的生長環境。”
他指著腫瘤標誌物的變化曲線：“看這裡，每次化療後指標下降，但反彈後的峰值都比前一次更高。這不是耐藥性，這是人體自愈能力被逐步摧毀的表現。”
陳建華皺眉：“你這是詭辯！李主任說這是典型的癌細胞進化過程。”
“癌細胞確實會進化，但為什麼進化得這麼快？”易新亮反問，“因為化療在殺死癌細胞的同時，也殺死了保護人體的正常細胞。這就好比為了除掉幾棵雜草，把整片土地的肥沃度都破壞了。”
陳桂蘭連連點頭：“易大夫說得對！每次化療後我都感覺身體更虛了，手腳冰涼，夜裡盜汗，吃飯沒胃口。可醫生總說這是正常反應，堅持過去就好了。”
“問題是，我一次比一次難堅持啊。”她嘆息道。
易新亮繼續翻閱病歷，突然注意到一份兩個多月前的血常規報告。他指著上面的幾個資料：“看這裡，化療後血小板一首偏低，這說明骨髓造血功能己經受損。還有肝腎功能的多項異常，這些都是化療藥物積累的毒性反應。”
陳建國不耐煩地擺手：“這些我們都知道！現在的問題是，如果不繼續化療，我媽的癌症就會復發！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癌症？”
“我懂。”易新亮語氣依然平靜，“但我更懂什麼是人體。癌症不是外敵入侵，而是自身細胞變異的結果。單純殺死癌細胞，而不改變產生癌細胞的身體環境，就如同只清理垃圾而不解決垃圾產生的原因。”
他拿起最後一份報告：“這份PET-CT顯示，目前還沒有形成明顯的復發灶，只有幾個微小的代謝增高區。這說明癌症還在醞釀階段，正是改變體質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改變體質？”陳建華冷笑，“怎麼改變？喝你的中藥就能改變體質？”
“不僅僅是喝藥。”易新亮看向陳桂蘭，“我要透過針灸、艾灸和中藥，逐步排出您體內積累的化療毒素，恢復臟腑功能，提升陽氣。當您的身體恢復到足夠健康的狀態時，自然就有能力控制那些變異細胞。”
陳建國猛地站起來：“荒謬！你這是拿我媽的生命做賭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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