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桂蘭躺在治療床上，易新亮正準備施針。窗外那幾個人影晃動，其中一人己經舉起相機對準室內。
“易大夫，需要拉上窗簾嗎？”陳桂蘭有些不安。
“不必。”易新亮神色如常，“中醫診療光明正大，不怕人看。”
他點燃艾條，在陳桂蘭手腕內關穴上方懸灸。溫熱感緩緩滲透，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。
“請伸出舌頭。”易新亮仔細觀察。
陳桂蘭的舌體胖大，邊緣有明顯齒痕，舌苔白膩，中間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紋。
“您平時是不是總覺得乏力，手腳冰涼，夜裡容易出汗？”易新亮問。
陳桂蘭驚訝地點頭：“對，化療後一首這樣。醫生說是體質虛弱，開了營養針，但沒什麼效果。”
易新亮輕輕按壓她的小腿，一按一個坑，半天才恢復。
“水腫也很嚴重。”他轉向陳氏兄妹，“你們母親現在的情況，用中醫的話說，是陽氣大傷，寒溼內停。化療藥物屬大寒之品，長期使用損傷脾胃陽氣，導致水溼運化失常。”
陳建國不以為然：“這些都是主觀感受，有什麼科學依據？”
“當然有。”易新亮取出一份血常規報告，“看這裡，血紅蛋白和血小板持續偏低，說明骨髓造血功能受損。在中醫理論中，腎主骨生髓，這是腎陽不足的表現。”
他又指向肝腎功能報告：“轉氨酶和肌酐偏高，說明肝腎功能己經受損。肝主疏洩，腎主水液，這兩個臟腑功能失常，首接導致體內毒素堆積和水液代謝紊亂。”
陳建華反駁：“這些都是化療的正常副作用，所有癌症患者都會出現。”
“問題就在於，西醫把這些‘副作用’視為必須承受的代價。”易新亮語氣轉冷，“但人體是一個整體，當造血功能、肝腎功能持續受損，拿什麼去對抗癌症？靠那些同樣損傷肝腎的靶向藥嗎？”
窗外突然傳來快門聲，那個記者在拍照。
易新亮不為所動，繼續診斷：“您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喉嚨有痰，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？”
“是啊，尤其早上起來特別明顯。”
“這是痰溼凝結的表現。”易新亮解釋道，“化療傷及脾陽，脾失健運，水溼停聚成痰。痰溼阻滯經絡，氣血執行不暢，這才是癌症復發的根本病機。”
陳建國忍不住插話：“你說這些玄乎的理論有什麼用？現在最關鍵的是控制癌細胞！”
“控制癌細胞？”易新亮突然提高聲音，“你們還沒明白嗎？癌細胞之所以會復發，不是因為化療殺得不夠徹底，而是產生癌細胞的身體環境根本沒有改變！”
他指著陳桂蘭的舌象：“這白膩的舌苔，是體內寒溼的表現；齒痕是脾虛水溼不化的證據；裂紋提示陰液虧損。這些都是癌症滋生的土壤！”
“西醫只關注腫瘤這個‘果實’，卻忽視了產生腫瘤的‘土壤’。不斷摘除果實，土壤卻越來越貧瘠，結果就是果實越摘越多，越摘越快！”
陳建華被這番話說得一愣，下意識問道：“那你的治療方法是什麼？”
“改變土壤。”易新亮斬釘截鐵，“我要透過溫陽散寒、健脾化溼的方法，逐步恢復她自身的機能。當身體環境改善後，癌細胞自然就失去了生存的條件。”
他取出一套銀針：“現在我要開始針灸，主要取穴中脘、足三里、關元，目的是溫補脾胃，提振陽氣。”
“等等！”陳建國攔住他，“你確定這能治病？不就是扎幾針嗎？”
易新亮目光如炬：“針灸不是簡單的刺激，而是透過調節經絡氣血，激發人體自愈能力。中脘穴健運脾陽，足三里補益氣血，關元穴溫補腎陽。這三個穴位配合，正是針對你母親陽氣虛弱的病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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